SchmErz ◢ ◤

黎明将至,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入夜

我在深夜里醒来,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从窗口翻出去,站在了露台上,伸出手指在夜里冰凉的空气之中横切过,割破了平滑的夜晚。
我已经不会慌张这个熟悉的高度了,楼下仍然亮着灯,轻柔的琴声逆着气流传来,E小调的和弦忧郁地睁着眼睛,楼下的酒吧经营正好进入高潮,在这赤红色的烟雾之中,萧邦的音乐始终不肯停下,休止符在五线谱上凝视我的眼睛,是我睡得太早还是琴声迟迟不肯入眠?
少女在街的那一角落里躲着读些书,她倔强地翻著书页,手指不停地卷着她的棕色的长发,手边上酒瓶上的包装纸被抠掉了一个角,就算这样她也不读波伏娃伍尔夫或者是狄金森,偏偏要读我的书,明知那被翻得旧了的书本救不了她的命,却要醉在我的梦里学我喝蓝带啤酒。
这一切都跑偏了,星辰明明就嵌在天穹上,抬起头来就可以看见满天的星光,他们却要看书,听波里尼,听别人告诉他们终于入夜了,得放下酒瓶看一眼星星。
我坐在深夜里,等待黑夜缓缓躺下,遮住那些迷茫的眼睛。它躺在我的肩膀上,在寒冷的空气中隆起背,赶走灰尘,等待那个浪迹太久的孩子,放下书,放下旧时的记忆,掐灭香烟。我和黑夜等了太久了。
这一切总在夜里⋯⋯



 

那我们走吧

睡前故事事务所:

四月主题:选择恐惧症
文手:@◢ ◤ 

(我仍在犹豫我们的爱情……)

“那我们走吧。”她对我说。

在背后的橱窗玻璃里映出了我们的影子。于是我们穿过冷清的街道,仍然积雨,马路上的车激起水花,河水顺着河道往下淌,银色的水面倒映出阳光,石头看起来湿透了一般,变成了深色,烟雾笼罩着,湿漉漉的树叶贴着我的手臂,没有声音——阳光不够赤诚,我看着她的嘴唇上,她的睫毛,化妆品,从裙子上传来香水的味道。慵懒地,疲倦地吞食我们之间的距离,匆促地越过了地平线。
我想要亲吻她的嘴唇,在这一分钟里,背后开始营业的餐厅里亮起了第一盏灯。明黄色的灯光穿过所有的狭窄的黄昏,女人端起了杜松子酒,在她们的手中清澈的泉水流着。我的血液开始不断加温,在我的体内旋转循环,紧绷着神经,我在倒影中凝视她。
“我想我能理解。”我说,声音颤抖地,轻声地对她说。她摇了摇头,伸了一个懒腰,转过头来。
我不敢猜测,我是否该要。
这是也许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她彷佛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无人可以触摸到,也留不在指尖,你用双眼看她,她的笑容就彷佛可以摧毁你的灵魂,在胸口燃烧蓝色的火焰,透过她的双眼,你一定可以看到的熊熊烈火名叫忧郁。
果酱银匙和餐刀把天空和时间分割成了块状,我在奋力挣扎于我的脑海里,去握住她的手。那绝非我的本意,犹豫,无法选择。
我们的倒影混浊起来,玻璃颤抖着,映像开始摇曳不安,我无法在答案中,理解到什么,寻找到什么……我拿捏不定,在那些熟悉的目光之中,在女人们的注视下,他们谈论着我和她。我无法抉择,无法确定,在上百遍的自我疑问中,幻觉恍恍惚惚。
我该亲吻她的双唇……
“记得打给我。”她说。
“要到目的地了吗?”我问她。
“不,还要往前,在坝边上的酒店才是,门口有——我记得应该是——鹿的雕塑。”她回答道。
“我会记得的。”我说。
“你总在犹豫不决,是什么让你思索这么久才牵我的手的?”
霓虹灯亮了起来,浅紫色的烟雾布满了街道,溶化进了雪茄和鸡尾酒的味道,粉红色的光芒在她的眼中闪烁,人们的声音在海面呼唤。在左肩膀上,如同雨点,光粒砸在马路上。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等待我回答,我的真实答案。我该如此说实话吗……那并非我的本意,这并不是我所想!
“我在苦恼。”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她。灰尘黏在我的沾水的鞋底,归根到底,这一切是否值得?
“有什么苦恼可言呢?”
“我不知道我,”
“说下去。”
我的心仍有一些痛楚,她还在等待我的答案,那些人群与咖啡店里。我害怕着这个问题,它必须被解答,她的双唇,轻轻抿住的双唇,我把十字架放在胸口,却来不及向上帝祈求。
“我该不该亲吻你。”我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湖水,黄昏已经彻底结束了,月光在那一头。
“吻吧,吻吧。”她说。
我慢慢地,迟疑地,俯下身亲吻她。
但当最后一次把目光投向她的时候,这一切终于打动了我,我忍不住去凝视她的双眼,将嘴唇藏在手指后面,告诉我自己:“不要亲吻,不要亲吻。”

 

【维赛】十二月

我的精神状况有点撑不下去了,得要断网了,所以提前祝江江生日快乐!祝她天天开心,每天梦里可以看到维赛亲亲抱抱!写成这样,希望大家,特别是江江小可爱,不要打我。


*Harry Potter设定(希望一切设定按罗琳的原著来,我是罗琳的无敌脑残粉)

————

冬天太冷了……

他顺着楼梯走上了猫头鹰棚屋,灰色的天空下城堡孤独地伫立着,十二月的冷风撞在砖头和雕塑上面,冰冷刺骨的冬天中,学生们陆续裹上了围巾和袍子。他现在这个塔楼上,可以看见深黑色的禁林,阴森森的在校园的那一头,度过整个冬天,伴着猎场看守人的小屋。他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猫头鹰,他把信绑在它的脚上,抚摸着它雪白的羽毛,俯下身去,用温柔的语气轻声说:“尽快送到。”猫头鹰昂起头,拍拍翅膀,消失在了灰白的云层中。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没有阳光的天穹,然后笑了起来。

北风狂嚎,他转身离开了,穿过棚屋,小跑着撞碎了塔楼上一层又一层冷空气。回到了城堡里,穿过人群与楼梯,他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火炉里火光熊熊燃烧,房间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面。背后传来了下楼梯的声音,格洛莉娅从寝室出来,绕了一圈走到了赛科尔面前。“你要长短刺把信送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信封扔进壁炉里,火越烧越烈,映着格洛的眼睛发光,她小声咕哝,“真不知道你给你的猫头鹰取了什么奇怪的名字。”

“你在烧什么?又是哪个男生的情书?”赛科尔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近了去看格洛丽亚手上一打厚厚一层信件上的签名。格洛莉亚瞪了他一眼之后,直接全部扔进壁炉里。赛科尔没有说话了,盯着火花在深红色的背景下疯狂地燃烧,在壁炉深处,那些信逐渐烧焦变成灰烬,被吞噬在明亮的火光之中。

“马上都要放假了,我今年也会留下来的,别不开心了,”格洛丽亚拍拍赛科尔的肩膀,说着坐在了赛科尔的身边。公共休息室里深红色的布置,还有橙红色的火光,他坐在那,想了想下午的和拉文克劳一起的占卜课。他们都不把占卜课当回事……

每回占卜课的时候他就对着水晶球胡乱预言维鲁特的未来,他一边翻书一边胡说八道,也不知道维鲁特有没有听进去过一次,听他预测的他的人生巅峰,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笑,他有一次上课忍不住笑出来,被斯特劳妮老师狠狠地说教了。“不把未来当回事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赛科尔在斯特劳妮转身之后怪腔怪调地模仿着她,顺便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维鲁特看着他,伸出手把他重心往前一压,揉了揉他的头发,平静地说:“别闹,你禁闭才罚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赛科尔愤愤地转回头继续盯着水晶球。

占卜教室里不透气,总是弥漫着一股茶叶的味道,布置得东西都如同神棍的房间,闷热得喘不过气来,令人昏昏欲睡。而现在的休息室,竟然给了赛科尔同样的感觉,这温暖是感觉逐渐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燥热,让人胸口发闷,那柴火烧得噼里啪啦,把最后一封信给吞没,赛科尔猛地觉得呆不下去了,就突然地站了起来。

“你又要出去?”格洛转过头去问。

“去透气,你把这火弄得太大了。”赛科尔回答,然后径直往外走了,穿过狭窄的门廊,推开画框出去。胖夫人在喝酒,她总是在喝酒,透明的高脚杯里装着香槟,她看见赛科尔,非常愉快地对他说:“你要听我唱完这首吗?”赛科尔没有理她,直接顺着走廊离开了,胖夫人在他身后挥着手臂大喊叫他没有礼貌的小孩。

窗户被风吹得咔嗒咔嗒直响,寒风从缝隙中钻了进来,他下了楼梯,横穿操场,又路过了草药课的暖棚,往禁林边缘走去。他在下坡路上的石头上犹豫了一会儿。失去正午阳光的天空正在挣扎着变蓝,而他呢。

“赛科尔,”有人再叫他,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他仿佛条件反射地在转身瞬间从袍子里狠狠地抽出魔杖,在脑内晃过一个咒语,魔杖尖冒出一串金色的火光。维鲁特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赛科尔愣了一下,又把魔杖收了回去。学校周围的山上布满了雪花,灰色的山峰前面正好可以看到维鲁特猩红色的双眼。

维鲁特走了过来。他胸前别着拉文克劳的胸针。

“嘿。”赛科尔说,耸了耸肩膀。维鲁特站在他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于是他们十指相扣有,没有人开口说一句多余的话,直到又刮来一阵寒风,维鲁特才对赛科尔说:“走吧,去上课了。”

在放假的第一个星期就开始下雪,远方的湖面冻得硬邦邦的,到处都积上了厚厚的几英尺的雪,在下雪的第一天,格洛拉着他和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操场上打了一场极其暴力的雪仗,特别是赛科尔给几个雪球施了魔法,一直追着柯尼跑,最后他把自己弄得浑身都是雪,衣服全部湿透了,被冻得受不了然后被格洛莉亚无意中狠狠一推撞到维鲁特怀里去了,这场无比惨烈的雪仗才结束了。

由于维鲁特是级长,在圣诞节前一天,他和维鲁特两个人才有时间真正地独处。他们去了一趟霍格莫德村,在三扫帚酒吧里找了一个空卡座坐了下来,点了两杯黄油啤酒。室内非常的温暖,嘈嘈杂杂地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布置得非常祥和,烟雾缭绕,远处还可以看见他们的老师在喝酒。

这黄油啤酒几乎尝不出酒精味,甜腻的奶油味顺着喉咙往下滑,赛科尔趴在桌上胡乱地跟维鲁特讲笑话。他身后有一棵高大的圣诞树,靠近他们身边的是壁炉。

“圣诞快乐。”赛科尔举起杯子,那个漂亮的圣诞树上的装饰物开始发起光。维鲁特用魔杖指了指圣诞树,轻声说:“移形幻影。”那棵圣诞树飘了起来,正好遮住他们的身影,和张桌子被藏在了树隙之间,维鲁特起身轻轻吻了赛科尔。

“平安夜快乐。”维鲁特说。

接着在寒风里,他们踩着雪地走到了尖叫棚屋前,隔着栏杆远远地看着那栋破屋,雪地上没有一点脚印,在空白的冰霜之地,他们站着,站在寒风之中。十二月将要结束了.

 

经过了礼物巫师爆竹冷杉树圣诞布丁和圣诞宴会后,赛科尔在十二月最末尾醒来,他顺着楼梯往上走去,走到了猫头鹰棚屋,雪花已经没有那么凶了,他寄出去了今年的最后一封信,他站在那眺望远处美丽的山峰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结冰了的湖面,顶棚上的冰柱也发出晶亮的光。

他笑了笑,顺着楼梯往下,击碎了冬日最严寒的空气。他回到休息室,格洛莉亚坐在那里复习着考试,翻着书页,尝试给室友预言未来。他跟格洛打了招呼,回寝室放了东西,然后就一路到了大厅里。他看向拉文克劳的长桌,维鲁特回过头。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雪莱]

end.

结果只写成这样了...我不会写文!万分抱歉....


 

Avicii再见了

Young forever

 

我的朋友在哈勒姆卖纺织品,我在拜访她的时候,顺便去了艺术市场,那里卖小副的油画。萨利在集市里卖她自己的画。即便是在荷兰共和国,这一切都有些荒谬与诡异。没有教堂的钟声与战争的火焰,只有湖面的波光粼粼,还有架在湖面上的桥。女人们持家,在街道上穿梭买花与早餐吃的面包,在正午的阳光下做蕾丝或者刺绣。现在是新教国家的十七世纪,女人们安静地呆在家里,不画画,不会搞艺术。
但我们还是在那里认识了,萨利总是很快乐,她和别人不同,她会很多懂很多,她可以娴熟地掌握不同风格的插花艺术,她总是画出美丽的画,还有在壁炉的火光下快乐的人。我们总是一起交谈,低声地讨论新闻和颜料,还有纸制品和纺织品。在街上看着人群,温暖而又祥和,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美好,就如同黑暗中的一朵烛光,在风中晃晃悠悠摇曳跌宕,它始终没有熄,它足够美好与强大,撑住我的生活,让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见什么东西,就仿佛……我曾以为死亡才是我需要的自由,但她突然让我醒来了恍若迎来了新生。
上帝啊,我亲爱的上帝啊,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的美丽那么荒唐,就如同一个会拿起凿子雕塑的女人一样荒唐,在粉色的暮光之中,我们藏在影子下,她偷偷的吻了我的嘴唇,我浑身颤栗地望着她,一言不发地,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实在是荒唐,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会,她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而我,仓皇出逃离开了荷兰,离开了这个美好而有惬意的国家。
为何到现在,我终于感偷偷摸摸写下这最后一段话语,我真真切切地爱过,那好于世界上的每一句遥远寄给我的慰藉的话语,我的读者小心翼翼地写下了信,它们塞满了我的信箱,我在等待着的结果,我该结束了。我出版了我这辈子的最后一本书,写下了妥当的告别与祝福,荒谬!十七世纪了,你却身为女人终生不结婚。我将要回到我的国家去,也许这回我可以拥抱湖水,停止呼吸了。

 

他回过头来看我,还有我的服务员装。我停下来,站在离他还有 几英尺的距离。我在他那充满悲伤的凝视下,一动也不敢动。
“你觉得要阻止一个人去死的决心是这么简单的吗……”他开口说话了,疲惫不堪的声音刺透了沉默的空气,他耸耸肩膀,我这才看见他受伤的身体,还有混浊不堪的双眼。他看起来格外的虚弱,头发乱糟糟的,双手紧紧捏着拳头,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我找了离我最近的一个楼梯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对他说:“现在的经济太糟了,连一品脱的酒也买不起了。”他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地笑了笑,但那个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勉强,他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终于放松了双拳。他抬起头来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信任你。”他对我说,声音似乎有一点的颤抖,吐词不太清楚,悲伤吞掉了太多从发出的音节,“但我总得找个人说。”
“没关系⋯⋯”我压低了声音安慰着他,他皱了皱眉头,黄昏逐渐在天空扑开了,他的双眼看起来更加没有神色。他在害怕,他还在犹豫。他用最小的声音对我说:“我喜欢男人。”
我有些惊讶,想要大喊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吸进了彷佛满废的灰尘。
“我不会说的,我知道他们对他们做出过什么。”我缓缓地,平和地开口说,但是就像一股强烈的电流穿过了我的血管,心跳开始飞速地加快。我背后发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是愤怒和不满,还有一股力量,穿过我的四肢,激怒了我的大脑。
“那我希望你,能够出席我的葬礼⋯⋯”他说。
我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感觉到的恐惧与痛苦,焦虑与不安,还有他看我的眼睛。我从未想过爱情变得如此令人恐惧。我这才发现了:
人们,我们互相痛恨着。

 

“你真是太有趣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依旧游移在那本诗集上,左手端着咖啡杯。太阳缓缓地往下坠,从此就不再作声了。四周逐渐变暗,玻璃上不再能看到反光,咖啡杯和高脚杯上没有橙色,逐渐混浊的液体在杯内沉积下来,留下了灰白的马路与墙壁,黑暗笼罩了这座城市。
他似乎有些看不清这些印刷在纸上的英文字母了,于是他最终看向了我。他跟每一个在纽约工作的人一样,总是西装笔挺,打着我永远看不懂的领带,带着一个空空的公文包。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很快,他就毫无缘由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米丽。”我回答。
他放下杯子,收起了他的书塞进包里。
他准备离开了,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黑夜正式降临了,每一栋楼每一盏路灯都被点亮了,城市顿时灯火通明,时代广场的广告牌疯狂地发出亮光,还有那些霓虹灯和车灯,纽约再一次迎来了有晚礼服的白天,他回头看了窗外,再一次礼貌性地朝我笑了笑,“那么期待我们明天见面了,艾米丽狄金森小姐。”

 

一份毫无疑义只不过是记下来想让自己知道自己竟然看过书的书单

不全,只有大概一部分我记得的,不过你们还是可以看看这些书玩玩的!

《左手的缪斯》余光中散文
《日不落家》余光中散文
《听听那冷雨》余光中散文
《白玉苦瓜》余光中诗集
《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
《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王小波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尼采
《善恶的彼岸》尼采
《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卢梭
《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自画像》乔伊斯
《都柏林人》乔伊斯
《无法呼唤的人》贝克特
《马龙之死》贝克特
《等待戈多》贝克特
《晃来晃去的人》贝娄
《生命之歌》黑塞
《彼得卡门青》黑塞
《荒原狼》黑塞
《笑忘录》昆德拉
《生活在别处》昆德拉
《庆祝无意义》昆德拉
《浪漫主义宣言》兰德
《逃之书》勒克莱齐奥
《饥饿间奏曲》勒克莱齐奥
《流浪的星星》勒克莱齐奥
《月亮与六便士》毛姆
《面纱》毛姆
《地平线》莫迪亚诺
《青春咖啡馆》莫迪亚诺
《半夜撞车》莫迪亚诺
《夜的草》莫迪亚诺
《八月的星期天》莫迪亚诺
《暗店街》莫迪亚诺
《狗样的春天》莫迪亚诺
《废墟的 花朵》莫迪亚诺
《夜巡》莫迪亚诺
(我其实最喜欢这个作家!)
《十一种孤独》耶茨
《金斯卡的两次死亡》亚马多
《杜撰集》博尔赫斯
《恶棍列传》博尔赫斯
《小径分叉的花园》博尔赫斯
《达洛维夫人》伍尔夫
《到灯塔去》伍尔夫
《傲慢与偏见》奥斯汀
《小妇人》
《垮掉的一代》
《呼啸山庄》
《恶之花》
《只是孩子》帕蒂·史密斯
《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福克纳
《火》卡佛

《需要时,就给我电话》卡佛

《当我们在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卡佛

《欧亨利短篇小说集》

还有一些诗集:
雪莱
拜伦
莎士比亚
华兹华斯
济慈
狄金森
卡明斯
海子
痖弦

艾略特

托马斯

 

她把透明的玻璃罐子放在餐桌上,里面塞了几颗我们谁也用不上的红色的糖果,夜晚旋转着的气流中,那股红色从容器内涌了出来,在房间里舞蹈,那么的轻盈柔和地在房间里从一头奔到另一头,飘忽不定地在房里旋转。它是如此美丽,如此平滑,又如同烟雾缭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停留。接着,红色停下来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到我的面前谨慎地凝视我的双眼,

接着这个少女尖叫着从卧室里跑出来,冲着安静不语的红色大吼大叫,把它塞回罐子里,盖上盖子,回卧房了。

 

阿尔卑斯三千尺

我总在中午被朋友拉们去酒吧里吃午饭,我其实不怎么喝酒,我只是坐在边上吃薯条,听那群喝了酒的人凭着自己的酒劲说一些平常都不会说的话。我不怎么理会他们,我只喝过一次酒。
那天他们叫上了我,还叫上了詹姆斯,我没办法拒绝詹姆斯的请求,他知道我不怎么喝酒,可就偏偏拉着我喝,我也不知道我们一共到底喝了多少,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我很克制自己,我不希望自己喝醉,如果记忆完全消除了的话,我会彻底忘记看见他的绿眼睛的经历。
詹姆斯笑嘻嘻地,他的酒量一贯优秀,是酒吧里的名人了,百战百胜,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他看我还是不情愿碰酒杯,他就偷偷把我拉到酒吧外面,外面阳光很好,夏日正中央依旧冰凉的空气包裹着我,每家每户窗户外面种上的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他问我想不想去少女峰,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动身。
我答应了,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开往少女峰的方向。
我们坐着缆车上了山,我记得树林还有铃铛声,在中午的刺眼的阳光下,我和他面对面坐着,他眯起眼睛对我笑,绿色的树林的海洋在他身后默默无言地仰视我们的身躯。这一刻,我的血液从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流淌向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根毛细血管集都充斥着语言。在蔚蓝色的天空下面对雪山脚下的树林,在安静的密封空间中,我屏住呼吸凝视他的面庞。我的意识开始腾飞,越来越远去了,随即一切都飘忽起来,柔软地在我耳边,离我远去的,悬空的双手,我有一双手和一双眼睛,我本该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因斯布鲁克的蓝天。
他牵着我下了缆车,我们通过这栋建筑,到达了雪山上,这个时间没有多少游人,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的雪花,它们铺在地上一动不动,天空中没有飘雪,在远处在近处都是白色的。这个时候我突然开始假想,若是我双脚踩在千年不变的冻土层上,逐渐地被雪花覆盖,我把自己埋在雪地中,呼吸着最冰冷的空气,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我的皮肤开始逐渐腐坏,被寒风吞噬体内的细胞,我感觉自己在啃食我自己的情感,被包围着,越埋越深了。我站在雪里,雪上,轻声地费力地冲着他说,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对着他说:
“我爱你。”

超好看的字!
感觉这一段被写了之后气质都变了(´;ω;`)

哦凑_今天祝白结婚了没:

来自 @SwEEt
和e爹玩骰子输了的一次更新hhhh拿手写来水一下然后抽空把我维赛的梗补下吧hhh

 

死灰复燃

试图同人复健一下 好像失败了
又叫做:我再次爱上你的全过程?

月亮下,赌城的湖水是从来没有平静过的,音乐喷泉疯了一般地舞动着,水柱狰狞地扭动。燥热的空气中,梦龙的鼓点狠狠地砸在每一颗空气粒子上,水面被音乐声吞下,毫无规律地将池水推向人造池的边缘。相机的闪光灯不断在黑夜中亮起,每一栋大楼都是他们的布景,霓虹灯被打在了天际线上,整个黑夜被照得通明一一人有多恨拉斯维加斯,他们就有多么爱这个地方。
“我要辞职。“赛科尔说,站在经理的办公室里,把自己的辞职申请放在经理面前,试图保持平静地陈述自己辞职理由。他已经在这个破地方工作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他在赌场里倒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闻过了世界上所有的雪茄和鸡尾酒的味道,有时会被二手烟呛得咳嗽,他以前还偶尔抽根爆珠,拉斯维加斯却帮他戒掉了所有的劣习,先别提大麻,他现在滴酒不沾。
他知道自己的脚底下踩着么,这个城市的地基是欲望,在黄沙之中点了灯,燥热的夏日的涌动的暗流,冷气混杂着德州扑克和一夜情的奇特味道,这股深黑色的泉水往地球内部一路钻下去,让每一栋高耸的大楼伫立。维加斯的一万个音响都在蠢蠢欲动,赛科尔可以预料到他们下一秒整齐打开的效果,音乐声会震到尼亚拉加大瀑布的泉水中,激扬飞溅到加拿大的岸上。
经理瞟了一眼这个从未如此神情严肃地赛科尔,突然就觉得他没有任何能力让这个男孩留下了。
赛科尔带着自己的工作用下到地下,他开着车回到了家,把东西全部扔在了柜子里,换掉了自己的有些旧了的工作服,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这里是居民区,所以还算安静,他觉得自己耳边还在嗡嗡作响……
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离开了,花了好些天收拾完东西,他把箱子塞进后备箱里,拉开车门,踩下油门就离开这个城市。他终于要在黑夜中解脱了,他曾经充满希望地来到这个城市,甩掉了过去的一切,所有的悲伤和痛苦。他赌上了自己的命运,以为自己在这堵城中寻找到新的生活,可是他没有。他现在即将告别这里的一切噪音,然后认输。
他的车行驶进了荒凉的大漠之中的高速上,影子在车下一点又一点地翻滚着,旋转着舞蹈着,石块与矮树丛毫无规律地交织黄沙之中小团小团的绿色仙人掌一类的植物蔓延开来。车轮轧过地上的碎石,水泥路下被磨砺过的土地似乎想要挣脱,他一路开往加利福利亚。旁边的路牌终于开始变化,指示一个休息站,赛科尔把车停了过去。便利店边上有一家冰雪皇后,他买了冰淇淋坐在外面的凳子上,面对经历过的沙漠和阳光,有些发愣。
这些东西让他想起一个多年前的爱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时间久远到他快不记得他们以前是否真正曾经相爱过,他望着荒漠有些惊奇,时间竟然是真的可以如此冲淡记忆,曾经拥有过的年少时的美好愿望,不切实际的爱情幻想,全部被这个叫做时间的玩意收了回去。闭上眼睛,他那时还在咖啡厅里打工,浪迹于洛杉矶的街道,邀请男友去看篮球赛。他们切切实实拥有的,只有那段时间了,他的初恋——他还能依稀记得他们的吻,过于激烈的吻,紧握的双手,隔着维鲁特的衬衫,他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心跳,还有自己的,紊乱的呼吸也遮盖不住自己的心跳。
他把最后的爱情丢进了维加斯的灯光里,彻底忘干净了,他曾以也相信过为爱情就是全部,追逐梦想什么的话,不知道是他长大了还是开始变老了,他接受了现在的自己,他没有成为画家作家音乐家医生律师演员教师或者谁看得起愿意写下来的工作,他只是一个职员,还是单身,在西部大开发的产物里,怀念自己的初恋。一切那么安静,没有了音乐与机器的声音,赛科尔.路普站在休息站的影子下,感觉自己的影子被拉的格外的长。

他回到了洛杉矶,收拾好行李。
走下楼去,这时晴空万里,天空蓝的不正常,太阳直射下来,甚至有些刺眼。他随意找了一家咖啡店,买了一杯拿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来了,这熟悉的污浊的空气,还是那么的令人思乡,他端着杯子……
“赛科尔。”上帝在叫他,他从半梦半醒中猛的清醒过来,大脑重新开始处理自己听到的那声,他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身影。
西装,衬衣,那双没有波澜的赤红的眼睛,他熟悉的手指,熟悉的双唇,闭着眼睛他仍然可以用手画出来的,那个人站在那里。
“维鲁特?”赛科尔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了,他浑身颤抖着,“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他试图寻找一个词,让自己彻底镇定下来,可是没有办法,他体内有一团没有名字的火焰,在宁静之中,在荒漠之中越燃越烈,这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它浇灌过了维加斯的酒精,只等着这一天再一次烧起来,炽热地燃烧。
“出差。”维鲁特说着坐在他的对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我才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我有点受不了。所以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
“洛克菲勒。”
“哇,你现在也是精英了……”
他是那么的天真,还在指望能够有什么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早就是不是过去的自己了,不再是青涩飞扬跋扈张扬不懂事。他自己在脑海里,重复不断地疯狂嘲笑自己,他抿了一口咖啡,抬起头来——吻,这个吻来的太突然。
你可知道旧情复燃有多么的可怕吗?更何况现在站在你的面前的是你的初恋,那是你最不懂又想要懂爱情的时候,你疯狂地想要去爱,把所有的感情不熟练地全部塞进去,你绝对不会再一次经历如此刻骨铭心的爱了。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一刻,赛科尔察觉到了,他已经被击败了,被命运。他还爱着这个人,时间没有积淀下爱情,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他回吻着,不敢停下,如果一切终将成为过去,那么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偷听维鲁特的心跳。
这个吻还是结束了,维鲁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他:“我明天就走了,来纽约吗?”
Yes.Yes.Hell yes!
他没有工作,已经有半年没有谈过恋爱了,他在洛杉矶怎么会找到工作,去纽约去纽约吧,那里是希望之都,他肯定会找到工作的。在皇后区租一套公寓,然后再次爱上维鲁特。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维鲁特拥抱着他,他仿佛回到了1999年……

没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文。
我知道我写的超级差,但是还是试图,凑不要脸的求个评论(),算了,你们不打我就算好了,轻点打……

 

弹簧探戈

送给江江@Dorfris☆- 

冷风在推门的那一瞬间,迎面扑了过来,我正面对着门坐在餐桌前,整理着在盘子上堆成小山的马卡龙。她穿着全会场最好看的裙子,蓬蓬的裙摆,细碎的精美印花,白色的蕾丝,戴着干净纯白的手套,牵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她冲我笑笑,我立刻站了起来,退出了大厅,取下手套回到了乐队的小小的地盘。
她在桌前坐了下来,旁边的人对着我使劲挥手,要我赶紧坐到钢琴前,开始弹琴。我慌乱地拖开琴凳坐下,翻开琴盖,对着这架昂贵的三角钢琴开始胡乱弹奏。
我突然就找到了一个调子,从肖邦夜曲变成了Dernier Vol,整个大厅里突然扬起了四三拍的探戈曲,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盯着我。她依旧坐在那里吃着被堆成山的马卡龙,手边上摆着装在水晶酒杯里玛格丽特,在头顶的吊灯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明亮,和她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了起来。她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刀——从窗外某个方向飞来,随着钢琴曲里混进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除了几位仆从,其他的人全部仓皇出逃了。她放下手里的甜品,狡黠地眨眨眼,对我轻声说:“今天的晚会很好玩了,我们来猜猜他是来谋杀你的还是来谋杀我的吧。”
她站起来,离开桌子,朝我的方向走过来,脚步很快就停驻在大厅正中央。她转起裙子,扬起了最美丽裙摆,探戈的步伐就像轻盈的鸟,在大理石地板上鞋根磕得哒哒响,伴着小提琴的琴声,女孩子愉悦地跳起舞,跳得整个大堂里飞散满了花瓣,屋顶的穹顶壁画变成了星空和女孩子带了手套的纤细美丽的手指。彩色的晚礼服,还有明亮的室内光,高脚杯里的玛格丽特,仆人侍女的托盘——我穿着黑色的长裙,坐在那里替她演奏钢琴曲,目光却移不开。
刀锋是另外一个舞者,从她的身边划过,钉在了我背后的耶稣受难的图画上,扎在木板里,刀把用力一颤,发出费力地声响。
我咬着嘴唇,继续弹琴,就把这当作伴奏,磨刀声,我的左手毫不慌乱地继续弹着跳音。
她的舞步和刀在空气中形成一种独特的舞蹈风格,她仿佛化为了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舞了起来。随着最后一声音乐停了下来时她停止了舞步。
我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她朝我笑笑:“看来是你要被谋杀啦。”

 

如果黑夜

如果将三月代表真爱的话,这爱情就是无聊透顶。持续下雨就会击落没有开几天的樱花,在鞋底变成飞灰,撑开的伞又让水滴顺着伞面往下滑去,街灯在灰暗的夜幕中无力地挣扎洒下最后一抹光,下一秒就微弱到没有……
赛科尔就在这样的没有入夜的黑夜里,冒雨走出学校大门,拐进一个离学校最近的便利店里,一路走到酒品柜前。他的头发和身上的外套淋得透湿,无神的眼睛扫视一圈,拿了几瓶酒走向收银台。营业员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和标准的失恋后的年轻人一个样,一点小事就像世界末日一样看不开,营业员想着没讲话,只顾算价钱。赛科尔付过钱,把酒塞进了背后湿漉漉的空书包,重新背上,把手臂撑在台子上,凑到营业员跟前恶狠狠地说,这声音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别误会,我只是想喝酒,不要拿你那种轻蔑的眼神看我。”
那声音里充满了戾气,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赛科尔直起身来,推门走了。黑夜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雨幕中消失。
他回到了学校,走回宿舍,他觉得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么的明显,连巨大的雨声都盖不过去。在雨水中就仿佛深陷于大海,就愈发珍惜呼吸了,如果三月的吐息代表真爱,他被彻底溺死才能衬出维鲁特,这不假。
宿舍每一盏灯都亮着在,他并不喜欢这里,民宿远远要比学校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好。要不是上学有些远,维鲁特不想搬出去,他就躺在学校旁边的某栋装修比这里好多了的楼里了。没有什么看樱花的游客,挤得他去不了图书馆,让他看不了一眼的樱花。
总算是下雨了。
他推门进了宿舍,把书包往地上一搁,满身都是水地往瓷砖地上一躺。维鲁特坐在桌子前,双手还搭在键盘上,他的打完论文某一段的最后一句话,回头看躺在地上装死的赛科尔,有些无奈地说:“你够了吗?”
“怎么啦?”赛科尔翻个身,趴在地上眨了眨眼。
“我就一秒钟没有管你,你就跑出去买酒,淋成这样,回来就这么躺在地上。”维鲁特坐在那里没有动,看着趴在那里的赛科尔缓缓地开口。
“喔,那我很恶劣喔!”赛科尔回答道,伸手去摸自己的书包,拉链打开,把酒一罐一罐横着放成一排。
“起来,别闹了。”维鲁特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论文上去了。
赛科尔爬了起来,把酒罐狠狠一踢,跨过去往卫生间走。维鲁特伸手抓住他的外套里满是水的T恤,吻上赛科尔的嘴唇。
这个舌吻来的有点突然,赛科尔很快就感觉喘不过气来,他惊讶地胡乱地回吻着。直到维鲁特松开他,他狠狠地深呼吸几次,才能开口骂一句脏话。
当然他没有,他盯着维鲁特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在心里暗自地说,操你妈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将樱花代表真爱的话,持续的时间的太短,尝起来的味道也肯定是恶心的。在樱花盛放的季节里,最多的不是樱花,是盯着不放的人,在樱花树下拿着现代科技拍起照片来,定格在那里的画面很快就被忘掉了。
只有等花谢了,才能让维鲁特的身影和轮廓清晰呈现在眼前,赛科尔总感觉他看不透这个人,这烦恼,让他反复无常地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要是牺牲爱情,肯定就能看透维鲁特了。他这么想着,在校园里走,日落西山灯光在亮了起来,他点了一根烟,只觉得呛,就扔在地上踩灭了,灰飞满天,沾着水滴落在地上,黑夜终于被他盼来了,他把药塞在包里,假装被蒙住了双眼,歪歪斜斜地在雨中走路——雨根本没有停过。
他站在屋顶想着。当然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想看看樱花,这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现在看着那些树枝和最后的人群,就会觉得自己越来越害怕,就算亲吻,就算互相拥抱,就算做爱,也让人无比担忧与烦恼。人太可怕了,就是忽然爱了,又忽然不爱了。
现在担忧爱情太幼稚了,他回过头来,看到背后打着伞的维鲁特推开门站在雨中,他就那么走过去,身体和维鲁特贴着,雨水顺着布蔓延开来,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现在是雨季,两个人一把伞,现在最无聊的三月里。空气冰冷刺骨地包围他们,隔着衣服感觉不到体温……
“你最近怎么了?”维鲁特突然这么问他,赛科尔停顿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反着问回去了一句:“什么?”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站着淋雨的习惯。”维鲁特说,将目光投向赛科尔浑身湿透的衣服,还有顺着脸颊往下淌的雨水。
“现在也没。”赛科尔立刻回答。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赎罪。”赛科尔说,没等维鲁特开口他又补充,“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
维鲁特忍不住笑出来,赛科尔横了他一眼:“笑什么?我这回是是认真的。”
“我知道。”维鲁特轻声回答,换了一个姿势,一只手为赛科尔打着伞一只手把他拥到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继续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生病了,你赎罪了,我可是要受罪了。”
赛科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耳语怔住了,他咬着嘴唇,感觉浑身发热,一个字说不出来。
“和你了不了解我没有关系,我还是会爱你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赛科尔蓦地觉得呼吸困难,他艰难地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又要挣扎着说下句,水滴在皮肤上往下滑的那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怎么这么突然……”
“没什么,什么日子都不是。”

如果将三月雨代表真爱,这就是破坏力惊人,极大,毫不留情的杀手。赛科尔最终没有喝酒没有抽烟,去看了几趟医生,他从医院出来,盯着医生开的处方,很迅速地把它撕成碎片,用打火机点燃了它们,飘散在雨中化为了灰烬,缓缓地落在地上,和街灯微弱的光芒一起溶化在雨水中。
他打着伞,穿过已经无人没有樱花的樱花大道,满地落樱踩在脚底,就已经没有了它盛开时的粉红艳丽,三月却还没有结束,让他无言以对,泥水沾上了鞋底。
他站了一下,转过身去,在冰冷的空气中,隔着雨帘,他看见了维鲁特。黑夜在这里僵持住,赛科尔轻轻把伞落在地上,挤在了对面的伞里面。
“你又把处方丢掉了?”
“烧了,你可以在下水道里找到它的尸体的。”
“你知道这没有必要的,没有人会逼你吃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逃了三四个疗程了?”
“有,你晚饭想要吃什么?”
“出去吧,到学校外面去吃,在这里待着真没劲。”
赛科尔稍稍垫起一点脚,从高处亲了亲维鲁特。
于是少年的身影化为了灰飞。


谢谢阅读,这回我就不说多的了吧,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我推开家门离开。天空上刺眼而又燥热的阳光把我包围住,刺眼而让人感到眩晕,我脚下踩着的是绿色的草地,就似乎感受到了泥土在我的脚底下,那温暖而又令人不安的感觉。草地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冰凉的,我这才意识到,在太阳之下没有什么不会是温暖的。我忍不住抬起头来,我依旧无法与这友好的太阳对视,我欠了太多,欠了太阳我的一生。我沿着湖边往前走,赤着脚往前走,湖水上水波温柔的晃动着,我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躺下。
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了解她,了解太阳。突然,我的脑海里窜进了这几句诗句,他们在我的脑神经里开始跳舞,弄得我只能想到这些,因为我这辈子,还没有看到过太阳,我活在人间这么久,从未用我的双眼看过太阳每一次尝试都是那么的失败,我眯着眼睛,接着就只能看见通红的眼皮了。我被囚禁在这,从来没有发生过奇迹,原因逐渐浮现了——我都没有看到过,没有亲眼看到过造物主。我看到过大地,透过乌云的缝隙看到过阳光,看过日出,可我没有看到过发出耀眼的光芒的太阳——从来没有。
于是我惊讶地跳了起来,一路往回跑,脑子里开始继续背诵这首无数个人都跟我背诵过的诗句,我赤脚踩在地上,青草从我的脚掌划过,我踩平了土地,把泥土踩硬,我的呼吸突然点燃了草地与空气,还有高楼大厦里的每一捆窗帘。夏天的太阳,太阳。当年基督入世,也在这太阳光下。我跑得越来越快,击碎了所有离歌,烧毁了所有草坪中埋葬的尸骨,纸张覆盖了水泥钢筋的空地,撕裂是真是假的痛苦的呻吟,人们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焦土变回肥沃的黑土地,我丝毫不害怕被世界忘掉。
——晴空开始下起瓢泼的太阳雨,雨混着灰尘在我的脚下飞溅,脸颊上粘满了泥水,我头次这么的清醒地感受到自己活着,活在人间,浇灭了,烧焦了,煮烂了,美好的人间中,我活着。
雨水和爱情一样幸福。


*海子“夏天的太阳”“活在珍贵的人间”

到街角买花 _φ(・_・我已经开始不懂这个屏蔽机制 送给温宴! @袖手人間 

部分灵感来源于达洛维夫人


我觉得她是一个我可以用月亮星星茶与诗还有花多来形容的女孩......没有任何理由。

 

接着,午后的化雪的声音就愈发的严重了,在阳光下,慢慢只剩下了正午的时间。似乎,听到了阿尔卑斯山的山林之中,冰水渐渐化作了溪流的声音。你要看到多少,你要听到多少,你要去爱多少人。你得哭泣,时间也得哭泣,每一滴水都会踏上不同的方向,你们都会爱上不同的人。山的铃铛是羊和鹿,在每一块你可以踏足的陆地上,你可以一边爱着她,一边奔跑。
不过,如果要爱上她的话,你得学会听,还有狙击。

 

一九六七年

和芸芸一起写的,我很想叫她的英文名,可是我不会拼写(´;ω;`)
手动艾特芸芸@Kill4me 
你们猜猜哪个是我写的哪个是她写的,我们是一人一段写的,时间背景是1976年的纽约,年份是我一眼在书上看到的年份,后来看到了是马丁路德金发表一篇关于反战的演讲的年份_φ(・_・。



我和她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墙上装着电壁炉,桌前摆着茶,我捧着杯子,盯着地板发呆。她的眼珠一直在不停地转动,一会儿扫向电视机,一会儿又扫向落地窗,余光像偷窃似的小心翼翼地打量我。我感到她的滑稽,紧绷的脸忍不住浮现一丝窃笑,然而她的神情仍然焦躁不安。
我最终没有忍住要想要开口的欲望,我放下杯子,直起身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不再用余光看我,而是转过头来,双眼不安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尽量保持平静地对她说:“你听到钟摆声了,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自我的牙缝里艰难地蹦出第一个字眼,她的眼珠就瞪大了。电空调的声音嘈杂极了,像苍蝇一般在我耳边嗡嗡乱叫。这时我清晰地瞧见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静悄悄地落下来,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张开嘴,她却先一步冷冷地驳回我的安慰:“那是空调机箱里掉下来的。”
“空调机箱里只有过滤网了。”我对她说,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我现在也不急于安慰一个女孩了,我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果的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滚烫的热水流淌进我的喉咙。
“所以呢?”她判若两人的尖刻反问,眼睛里闪过一道悲戚的寒光,“你想要证明什么?还是说你找到了解决办法?”我看见泪珠逐渐在她眼眶里蓄积成河流,最后分流成四条小溪流,从她的两处眼角、眼尾慢慢淌下来。我想我一直忘了告诉她她哭的时候很美,让人想起一副油画,哈姆雷特里凄美地溺死在河里的欧菲丽亚。
“它没有其余的电器也能运转,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吗?”我端着杯子站起来,上前抹了抹她的眼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有些悲伤,更有些恼怒地望着我,眼睛恶狠狠地睁到最大。她在为我的轻浮感到不满,这反倒让我感到更加地兴奋。
“奇迹?我倒觉得自己现在还在这个地方和你鬼混——像个被抛弃的三流女演员一样期盼你回心转意才是更大的奇迹。”她咬紧了牙,愤恨而不甘地紧盯住我,像母豹盯紧杀死它幼崽的猎手。她的语调已经逐渐平缓下来,却仍旧在原地坐着大口呼吸。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回答她,不再期望什么更加令人兴奋的答复,的确!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在大雪之日,和这个家伙共处一室,看着她这个表情还要快乐了。
”天哪,你这个不长心肝的野兽。”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你身体里哪一寸出了问题?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谈这事儿?”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神情凌厉地将那些涌起的褐色液体猛烈地往喉咙里灌,接着,她又重重地把陶瓷杯子搁在桌上。有几滴液体溅了出来,溅到她的袖子上。
我不再回答她,站在壁炉边上,让我感觉有些热了,我沿着墙壁走到了窗边上去,撩开这丝绸面料的布,看向了外面。纽约的大街上已经覆盖满了雪花,没有几个人在外面走路——我可不管我到底是不是没有心眼的家伙,我敢发誓,要是我不懂爱情,这个恼怒至极的家伙也不懂。她坐在那,双唇紧闭,皱着眉睁着眼恶狠狠地看着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我懂了,你还是惦记着那个人。”
“哪个人?”我有些想要发笑,“哪个人?继续说下去。”
我看见她恶狠狠的神情,她在外面总是个教养良好的贵小姐,天知道为什么一关紧门就变成这幅模样。她那些痴心的追随者要是瞧见她这不通情理、无理取闹的模样,一定又要指责我、说是我害的她了。
壁炉的火焰噼里啪啦地响,我忽然感到厌倦起来,厌倦这一切。坐在这个屋子里,看这个女人和我,说一堆自以为能挽回尊严、实则毫无意义的事。
“你疯了,詹森,你疯了!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家伙!”她恶毒地尖声叫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瞪得老大,眼珠子就像要凸出来了一样,老天,没有人可以说清她到底有多激动,“你成天就想着布朗家的小女儿,我告诉你!她就是个疯子!她经历了战争,看到了太多人死了,她已经疯了!你又不是没有在医院里看到她那副鬼模样,我劝你,詹森,算我劝你,赶紧放弃她……不然你的后果就跟你的朋友一样,你看他娶了格兰德,哎,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活生生毁了一个好男人……”
“是了、是了!我的确疯了!我无药可医、我在掘一块墓地——现在就算上帝在我面前放一块坟墓,我也要心甘情愿地跳下去。”我暴躁起来,蛮横地上下打量她,我猜测自己的神情一定像野兽一般野蛮,否则她为何这般惊恐交加地紧盯我。我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节都像闪电一样从天穹深处猛烈地劈下来:“疯子?我再说一遍,她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你们这群披着人皮潜伏在人类社会里的野兽、剥开你的胸膛、让我看看你的心脏到底长什么样?还是说它注定溢满孤独和狭隘?”
“我警告你,你如果再说她是疯子——我就——”我歇斯底里地挥动双手,在我的人生里头一回这样失礼。然而,我突然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有眼神能代表话语迸射我的怒火,静默的怒火。
“不!我不会停下——我坚决不会停下!你!你还妄想将那个肮脏恶毒的小妖精,那个没有礼貌,根本没有礼貌的,小妖精接到纽约来!你就痴心妄想吧,她不会来的,她甚至不会离开她那破地方!”她站了起来,抓起杯子狠狠地摔碎在地上。(幸好那不是莉迪亚的白色瓷杯)满地的碎片和流动的液体,她愤怒地破口大骂,说出了她这辈子最没有教养的话,她说她痛恨,她无比地痛恨,那个混蛋小女孩。
“上帝,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逐渐冷静、支起身子,把脖子从领结里伸出来,以一种轻蔑的姿态不屑地扫视她。“你这个——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尽管继续吐露那些市井底层的人才会说的恶心话吧,真正的绅士已不在乎了。跟你说话真是见鬼的劳神费力又没有丝毫意义,因为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精神病人。”
我看见她的瞳孔不断猛缩,可我不在乎了,早就不在乎了。我把高礼帽从沙发上捡起来戴在自己的头上,装模作样地捡起桌上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气。阴森森地凑近她。
“她会来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接来。但在那之前——我会先赶走你,我可不想在她到来时还看见你这个吵吵嚷嚷的疯女人。”
“现在,小姐。”我站起来,食指指向门口,“从我的家里出去。”
“不需要你请,我不会再来,坚决不会再来了,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你就沉迷于你所谓的爱情幻梦里吧,到时候,全世界都会嘲笑你的,詹森将军,愚蠢到令人发指的詹森将军。”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大衣,披在身上,摔门就走了,门打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地毯上已经沾上茶水,还有在电炉微弱的橙色的光芒下发光的瓷杯碎片。我捡起仍然可以辨认出花纹一块。
“这真是太可惜了,这个杯子价格不菲呢。”背后传来了卧室门被推开的吱呀作响的声音,“你没有必要为我发那么大的脾气的。”
“不,这完全有必要,甜心。”
我听到门吱呀作响的声音,紧绷的面部神情迅速松弛下来。世界安静下来,我的血液也能正常流动了。我尽量使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柔和一些。但我仍旧担心她会窥见我眼中还未熄灭的火焰似的恐怖,只好弯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收拾那堆碎瓷片,将它们慢慢地捡起来。
“尽管让他们说去吧,我早已不在乎了。让我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愚人詹森、爱情傻瓜詹森、还是不可理喻的詹森?听上去真有意思,你瞧,甜心。当一群疯子围绕着两个正常人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指控这两个人为疯子,而概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闷声嘟囔着,终于转过头去,望着她的眼,温和而安慰地微笑。
“你不必对着那些怒气冲天,大脑里满是偏见的家伙发火的,你知道他们都是一群顽固地不可理喻的人,”莉迪亚轻轻走出来,关掉了背后的门,“放下那些碎片,不要用手捡,会受伤的。”莉迪亚有些责备地看着我,不过藏不住她的笑意。她不是疯子,她根本没有疯,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有才华的女人。莉迪亚走到房间来,先打量了一下房里惨不忍睹的茶杯尸体,又看了看墙壁,窗帘。
“你不觉得这么闷着,房里太热了吗?”她抬起头来问我。“
是有一点。”我回答她。
“那把窗帘打开吧,我记得这劣质窗户有些漏风,让冷风吹一点进来。”她走过去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顿时刺了进来。她回过朝我笑,“你看,这样就好多了,你也收拾一下你的愤怒吧。”
“我总是抗拒不了你的请求,甜心。”我深吸一口气,向她耸了耸肩,怒气也好像退朝一般散了下去。她实在很棒,光是站在那里——站在一片阳光下接受我的凝视,就足以使我的心飞驰到天堂的原野上去。这是我的女孩,甜美、活力,像她爱吃的柑橘糖。谁会忍心抗拒她的微笑呢,正如我们无法抗拒阳光的照耀。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窗边,用修长的食指对向窗外天穹上高悬着的、冬日的暖阳,我看见楼房——那些冬日里的楼房覆盖着皑皑白雪、犹如沉眠的巨兽,能发出极轻极温柔的喘息的——在阳光下闪着比银河还要耀眼的银色的流光。
雪竟然已经停下了,甚至升起了太阳,远处的高楼的窗户紧闭着,几乎没有任何人去工作,不过我想,雪很快就会被铲掉,很快那些工厂就开始工作了,教堂门口又会有人开始演讲,等大街上开始走人了,我就可以带她下楼转转,看看那些她的年纪的俏皮的姑娘们会选裙子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带她去看看游行,她已经在周围都是自然的医院里闷了很久了,她需要,也渴望到城市中间来。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需要一组新的茶具。

 

喂,少女

太美好了呜呜呜呜!我爱芸葬老师!吹爆她!

Kill4me:

@SilEncE 送给Emily,这个酷、有灵气、而且非常特别的女孩子(尽管我也不太懂它们具体的含义但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些词。)



喂,少女。
我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有力的呼唤。我顿了几步,不可思议地回头,瞧着那中气十足的话声的来源,那个躺在床上的、奄奄一息的男爵先生。接着我松了一口气,他仍然有气无力地躺在丝绸大床上,四肢都滑稽地挤在一起,眼皮子耷拉下来盖住了眼珠。于是我暗暗地想,是听错了吧。
于是我扭过头去,又一次向门口走去,脚刚一伸出去,身后又一次出现了那声音。声音很强力,一点不萎靡。
喂,少女。
我于是小心翼翼地转过去,打量着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年迈体弱的男爵先生。他的胸口极缓慢地起伏着,脸上堆积的层层纹路活像是硬生生刻上去的,眼皮倒是很厚重,总是耷拉着,因此我不知道他是在昏睡还是仍旧醒着,他蜷缩在床上,丝绸睡衣下的枯瘦四肢怪异地卷起,脊背拱向床的另一侧,像一只动物园里才见得到的老象龟。老天爷,他可真老呀。我悄悄地想。
在分神的短暂一刻,我的视野转向窗外。这是独属奥兰德庄园才有的盛景。亮紫色的三色堇争先恐后地簇拥在篱笆间,即便身躯小,却一点不像它们的主人一样病怏怏的,反倒显露出它们自古在野生环境中生长的强大生命力,我感到欣慰。而那些野蔷薇,桃色的、浅粉色的、金黄色的,妩媚而轻灵地生长在百草中间,花瓣在清新的空气中自由地舒展着。而我、我该以怎样的词藻去书写那些动人的花卉?那三色堇,那野蔷薇,那温柔的月季与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金盏花。活泼而骄傲的百灵鸟与仿佛戴着皇冠般高傲的夜莺——高立在碧绿枝叶丛生的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婉转的歌谣,我看见它们柔软而细腻的羽毛在日光下折射出明丽的光彩,它们抖抖翅膀,扑棱棱地、轻而易举地就从枝头上飞走了。一阵和煦的夏风穿过峭壁和山崖,来到奥兰德庄园朝我拂面,我惬意地舒眉。此时我敢讲,我比世上的任何一人都更加热爱这座美丽的庄园、这多情的自然。
我喜爱这夏日的丽景。
然而这时,一直半闭着眼的男爵先生发话了。他微微张开嘴角,露出牙齿快掉完了的口腔。
“你没有听错,是我在叫你。”
我惊讶地看向他。他的眼皮子仍然耷拉着,我这才意识到他一直都醒着。于是我飞快地提起笨重的大裙子行了个礼,说:“有何吩咐,男爵阁下?”
“唔,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希望请您答应一个请求。”他的神情很安详很平静,不像那个私人医生口中即将临世的老人,更像是睡着了的婴儿。话声也很平缓,只有语气中透出一点与年龄不符的窘迫。“您愿意让我称呼您少女吗,我知道这很失礼,但您时时让我想起一些故人。”
这要求让人感到奇怪,可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少女了。或许我的个子确实有些瘦小,我在中学时代的男同学们常常在背后议论我说:她那瘦小的个子陷在层层叠叠的维多利亚式长裙里,活像个旧时代教会学校老古板的女老师,就差一副眼镜。然而,就在不久前我提前修完俄罗斯文学的全部课业,迈出顶级大学的门槛,作为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女毕业生。我来到这里,这座四季如春的、美丽的奥兰德庄园,作为莱昂纳多男爵先生的家庭教师。但我向来是慷慨的,就像以往不厌其烦地解答男爵先生一些专业性的问题,我一再抿起搽了紫红色唇彩的嘴唇(这是唯一能让我看上去成熟点的东西了),微笑着说,话声浮沉在带着野莓甜味的空气里。
“您愿意的话,当然可以,男爵先生。”


他为我讲述他的初恋,那同样是个少女。他喘息着说,她浅浅呼吸时,好像春药都在空气里漾开来。而他迫切而又热烈的期待那个少女能够回应自己野蛮生长的爱火。
他多爱那具躯体。
她染了几分酣红的面颊是那样的多情,像是春日初盛的海棠,曼妙浓艳又脆弱的开,在春夜绽开飘摇的芬芳。她碧蓝色的眼是冰川、是星河、是宇宙,少女的狡黠如火光般张牙舞爪地跳动其中,他看得分明。她沾上水珠的苍白肌肤下细小蜿蜒的血管像根茎,为花芯源源不断的输去不灭的反叛与恣意。她的卷发是金色的,是夸张的像波浪似的大卷,长长的、一直低垂到膝盖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在阳光下也有些金色的细小绒毛。她的个子很小——实际上她的年龄也很小,只有十六岁,刚好十六岁,永远十六岁。娇柔的双肩、细白的双腿、开合的花瓣似的双唇无不昭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天生的、独一无二的、叫他神魂颠倒的尤物。
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男爵先生——当时还只是老男爵的次子的莱昂纳多(他执意要求我这样称呼他),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好硬着头皮说:喂,少女——
少女是子爵家的小女儿,那一天她因忍受不了教会学校的严厉苛刻,竟然穿着繁复的长裙子、赤着脚从学校围墙上翻了出来。她那时脚脏兮兮的,芭蕾样式的平底鞋不知道忘在什么地方去了,手上也黑漆漆的,白裙子上的蕾丝被挂坏了,可眼神却是灵动的。她牵着裙摆一直跑,系在腰间浅粉色的细丝带在春风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少女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以为是女教师追上来了,便更快地朝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泊那头跑去,一直到她跑到湖边上,伸出脚就能碰到温暖的湖水,才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她发现是一个戴着高高的礼帽、打扮的像个正统绅士的男孩在叫自己,顿时有些抱歉地抬手招呼莱昂纳多过去。
然而当莱昂纳多揣着一颗砰砰跳的火热心脏跑过去时,她竟然扬起脖子,干脆利落地挑着细细的指尖拉开了腰间的丝带,接着她直接解开胸前的几颗扣子,任凭身上的白裙子像开花时的花瓣一样、慢慢地、轻柔地垮下去。露出里面的内衣。她压根不在意莱昂纳多惊讶慌乱又有些害羞的神情,纵身一跃,便跳进了湖水中,身躯在湖面上激起不断浮动开散的波澜。
金色长卷发的姑娘几近赤裸,麦穗一般闪闪发亮的头发自由地搭在她细瘦的双肩上,她快活地在湖中游动着,双腿在水里翻动着激起跃动的水花。少女就像是波提切利画中的仙女,她根本不属于人间。
十四岁的莱昂纳多不可思议地吞了一口口水。别说是贵族女校的严苛纪律,即便是那个时代——那个拥有极其鲜明的阶级制度的保守封建的旧时代,怎会允许这样一位贵族家的女儿在光天化日之下褪去衣裳,跳入水中。然而她的确是那样做了。
她在湖中央自由地扑腾着,像鱼一样灵动。忽然她探出头来,朝着莱昂纳多的身影又一次招起了手。“快过来呀。”她脆生生地呼唤道,那嗓音好像女神手中拨动的风琴。
莱昂纳多一时间好像被那个妖精蛊惑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穿着纯黑的绅士套装,头发用发胶弄得一丝不苟,头上还戴着高高的帽子。他魔怔了似的缓慢移动着步伐,连被用油擦得发亮的皮鞋也忘了脱,径直踩进了温热的湖水中,尽管水流都争先恐后地涌入鞋子里,那感觉并不难受,莱昂纳多甚至生出一丝违背规矩的爽快。他接着向前走,裤管里也全都是水,湿漉漉的。接着是他的衬衫、他的西装外套、他的领结,全部浸泡在了湖中。他感觉不到怪异,只觉得理所当然。湖水并不深,少女的肩膀能够露出水面,然而他还要矮一些,只有脖子露出来,还有一顶滑稽的高帽子。他感觉自己越走越远,停不住了,贵族礼仪也被他抛在身后越来越远,就像一场叛逃。他游到少女面前,特别近,鼻尖几乎要挨着鼻尖。
少女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羞或是奇怪的情绪,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她开心地咯咯咯笑起来。此时即便捧来世上最美的词藻来描述他当时的感受也不足惜。在那个夏日——那个他青春期中的第一个或是第二个夏日,湖泊在阳光下跃动着金光,碧蓝色的水波和少女的眼睛一个颜色。少女的脖颈处的肌肤也被水浸得亮闪闪的,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注视。
少女缓慢地凑过来,微微低下头,用鼻尖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他忍不住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嘴唇,只是碰触,就像一个回礼。
少女咯咯咯地笑起来,两只莹白的手臂缠上了莱昂纳多的脖子,脚趾在水底下轻轻踹了他一下。
莱昂纳多说起这段回忆时,皱纹满布的脸上竟然有些微微泛红,当时我以为是他死前的回光返照,而事实上他后来还坚强地活了好几年。然而他讲到这里,便安详地合上了眼帘。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追问道。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从青春期的回忆里抽身出来,这时他的呼吸声有些断断续续了,他说,他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女,可对方却无时不刻都在他往后八十多年的梦境里,成了终生记忆里的一个美丽的幻影。
莱昂纳多在与她分别后,到镇上去不厌其烦地敲开了每个贵族人家的门,询问对方家中是否有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儿。但令人寒战的是,没有一家人有这样一位女儿。少女好像凭空出现在的那个夏日里,又一个人凭空消失了。可、可他说他敢打赌自己是真的见过那个少女,对方的金发与灵动的绿眼睛,对方在水中游动,对方朝他笑。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并非他青春期的幻梦。他知道对方是子爵家的小女儿,可当他终于找到子爵一家搬家后的住址时,女主人用诡异的目光打量他,说,子爵只有两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女儿。
在半年的寻觅无果后,莱昂纳多在一个夜里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又一次见到了他魂牵梦萦的少女,对方依旧挂着甜美欢悦的笑容,然而原本漂亮的面庞却变得苍白而浮肿,衣服也变成了挂在身上的碎纸片,从膝盖往下的腿成了死人的青白色。对方轻轻地对他说,自己已经死了。
就在他们分别后不久,少女因逃出教会女校被女教师抓住了,女教师罚她在禁闭室里待上一天一夜。她有幽闭恐惧症,待了半个小时感到难受。在忍受了半天后终于想尽办法撬开了紧锁的天窗,并想办法爬了出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饥渴交加,久违的自由使她很快想要逃出这个学校,然而这一次,低血糖(这是我的猜测,因为那个年代还没有低血糖的说法)使她从峭壁上摔了下去,摔死了,白裙子上全都是血。
子爵一家都很爱这个小女儿、小妹妹,在她死后不愿再待在镇上,便搬去了另一座城镇。这才是真相。


莱昂纳多说,他也曾有过情人,多年来来那个孤傲的少女始终栖息在他的梦里。他有过很多情人,可是固定的只有那一个。少女的名字他记不清了,他能想到的最美的名字正是少女,因此他在梦里也如是轻柔地唤着。少女、少女。
少女的裸体瘦骨嶙峋,却丝毫不显得萎靡,反而极具一种强大的野性,紧绷起身子时像一只干瘦的母豹。少女是黑白混血,嘴唇红得像喝了人血,说话时那对红唇会毫不客气地吐出使其他女孩儿面红耳赤的话语。少女及肩的褐色卷发好像树根,生长自她遥远的故乡非洲大草原,她血液里流淌的是尼罗河三角洲的水流,骨子里住着那片炙热土地上的强风。在那个时代的鲜明阶级制度下,黑皮肤的人被视作奴隶,可少女是那样反叛,从不在乎他人的嘲弄,连脊梁骨上都长满倒刺。她热衷浓妆,尽管她不怎么会化妆,面庞上是胡乱涂抹过后的梦幻,像印第安人脸上的图腾。她那时才十八岁,介于少女与成熟女人之间的矛盾年龄一不小心沾染了这等艳丽的事物,反倒使她平添了稚嫩的可笑。
少女却不这样认为,少女是老鸨的儿子在街上捡回来的,她那时又渴又饿险些死在狂暴的日光下。老鸨一见着那时才十六岁的她就啧啧称奇着,到哪里再去寻这么一具迷人的躯体啊。至今九十六岁的他仍然记得自己在二十五岁时带着一腔探究的心思首次去地下妓院寻欢时,身上喷着劣质香水的女人拥过来,企图用红肿的嘴唇亲吻他充满清晨气息的脸颊。而老鸨扯着嗓门让大家都散开,接着牵着少女走过来,说:让我这里最迷人的姑娘为您跳一支弗拉明戈吧,小先生。她或许算不上最美,但我敢打赌,您再也在人间寻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姑娘了。言毕少女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莱昂纳多一看到那位少女就痴了,他从未见过那样特别的人。少女穿着夸张的大裙摆白裙子,戴着廉价的银耳环和银项链、银手镯和银脚链,银白色在她巧克力色的肌肤下反倒比在那些白人姑娘雪一般白的身子上更显美丽,走起路来这些首饰会互相碰撞,击出清脆的鸣响。她的皮肤黑得像咖啡豆,在灯光下会有些反射着油亮的光,可她故意穿上与之相对的白裙子,毫无保留地将两只瘦韧的手臂露在冷空气里,让银首饰显得那双手更黑更亮。硬要做出什么形容的话,就好像冬日的冰天雪地里,一棵覆满皑皑白雪的、深褐色树皮的枯树。
种族的特有天分使少女拥有一双充满力量的双腿,那是她值钱的象征,她是那个地方最会跳舞的姑娘。
这时的莱昂纳多已不再是那个青春期的男孩子了,贵族的背景使他早已见过许许多多来自各方的美人。可在过往里他对那些女奴身份的黑人不屑一顾,从未想到还有这样的一位黑美人,一块夺目的黑曜石。
喂,少女——他说。
少女舞动起来,并不搭理。那双细瘦的手臂乃至十根手指都好像压根儿没有长骨头,比起必要的人体部位更像被冬风吹得摇来摇去的深色树枝条,狂乱地扑腾着。她的腿——那双黑得油亮油亮的腿修长且有力,她好像是藏羚羊孕育的孩子,单腿随便一蹬地能够直接跃上桌子。她甚至在桌面上灵巧地翻了两个跟头,任凭自己白裙子因为重力原因在空中停滞,露出大腿根部。她在吮了一口伏特加后随手搁下杯子,用一只手臂灵巧地抓住一旁的栏杆,再利用不同于一般女性的臂力让身子也缠绕上去,像蛇一样扭动。莱昂纳多看着她的身躯慢慢从上面滑落下来,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
啊,你真是美好无比,请你驻留……他想起了《浮士德》里的这句话。
“告诉我,你来自哪里?”莱昂纳多抓住她的双肩,而对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半个身子都贴在栏杆上。少女挑了挑眉毛,眼角笑得微微上挑。半天她才慢慢张口,朝着莱昂纳多吐出一口烟。她的声音怪异而有些哑,谈不上特别尖也不是特别低,有点像鸭子叫,或许这来源于她在最美的年龄里从事的职业,让人想起正端着一锅人肉汤的巫婆。
“我来自人间,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来自地底。”
“那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莱昂纳多兴奋地继续追问下去。
“这要看您能给什么了。”她歪着头、蹙着眉头嗤笑了一声,双眼微微眯起来,十分不屑的模样。她的年轻使她丝毫不惧怕眼前这位贵族公子。
少女从此成了莱昂纳多的情人,之后她时时受邀到莱昂纳多的府上去(前提是他的父亲不在)。少女对莱昂纳多常常带她去看的画展不屑一顾,说那些文艺家们根本就是乱画一通,真正有实力的人们都被有权有势的人埋没。不过她倒是常常在雕塑展上饶有兴致的打量那些仿古罗马时期的裸体雕塑,趁着四周没有人悄悄地拿食指在上面划过,作出一些狭隘又露骨的评论,让莱昂纳多哈哈大笑。不过她倒是很热衷于让莱昂纳多带自己去拍卖会,坐在专用于接待贵客的位子上,恶意地指着某个贵族男人,带着刻意的惊诧说那不是自己曾经的某一位客人吗。莱昂纳多一点也不生气,他知趣地凑过去,让少女讲述自己与那位客人曾经玩过的什么花样,然后两个人一起偷偷弓起腰笑起来。少女放肆地加价,反正莱昂纳多有的是钱,她一边拍打着座位,一边兴奋地大喊。
按理说那些场合一个黑人都是不能以正式身份进去的,那些地方的主人以为男爵先生的儿子身边跟的只是个奴隶,这才放少女进去。闲言碎语、指指点点当然是少不了的了。少女不懂仁慈,更不懂什么宽容。她她既高傲而固执,常常煞有其事地说同情心是人性当中最多余的一部分。她热衷于落尽下石,最爱嘲讽那些落入困境的、曾经瞧不起她的贵族们。而教养良好的后者就算恼火万分,也说不出与她的伶牙俐齿匹敌的话语。时时有人在背后怒骂少女的不知羞耻或是嘲弄莱昂纳多的好兴致,可惜少女是在最底层长大的,一颗乌黑的心脏里聚齐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尖酸刻薄,一张鲜红的嘴里尽是污言秽语,很快以上不得台面的句子将说闲话的贵族小姐们贬得满脸通红、愤愤离去。
当莱昂纳多问起少女在被老鸨的儿子捡到前的日子,少女满不在乎地砸了砸嘴。她为莱昂纳多讲述那段极端荒诞的光彩岁月,她说她的母亲是个黑人女奴,父亲则是她母亲万千客人中的一位。她的出生本就是一场悲剧,她是她的母亲躲在厕所里诞下的,当时她的母亲浑身冷汗却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哀叫出身。在她渐渐长大,胃口也变大后,原本自顾不暇的黑人女奴终于抚养不起她了——不论前者多么尽力地压榨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少女回忆道,她对她母亲的最后记忆时在树林里,那个女人抱着她一直朝林子深处走,在一棵树下放下了她,随后便独自离开。她说她那时拼命大哭,却不敢追上去,而她的母亲一边跑、一边哭得浑身发抖。后来她一个人在树林里,被一只恰好处在哺乳期的母狼捡了回去。再后来她甚至学会了四肢行走、甚至与小兽抢食。
两人的关系一直持续到莱昂纳多接过爵位和那座大庄园、甚至娶了正妻的很多年后。莱昂纳多没日没夜地在外游玩,与不同的美人调情,却始终带着少女一起。少女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觉得人生的真谛就是玩,自己玩的开心,便胜过那些出身高贵的太太小姐。她变着法子地勾引莱昂纳多,调皮的花样一天变一出。直到许多年以后,少女不再是少女,可她却好像依旧怀有一颗少女时代的心脏,即便她的皮肉松弛了不少,黑得油亮的细长双腿不再像她年轻时那样紧绷,连树根似的卷发都枯死了。她在一天里没有预兆地来到莱昂纳多的府邸,直言不讳地告诉自己多年的金主,自己该与他分手了。
她的眼睛依旧发着亮,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她一贯的傲慢无礼和不屑一顾。莱昂纳多震惊万分,连连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不愿意这样轻易地放她离开。
先生,我们——我与你的关系性质究竟是怎样的,我想您很清楚。您变老了,迫切地想在外界寻求激情,可我依旧十八岁,我可还没玩够。
您不是我最终要找的人,我不可能与愚蠢共度一生。我生而低微,但我愿死在风里。
自此再也没人见过那个傲慢的黑人妓女,但在那天晚上莱昂纳多透过庄园的巨大落地窗看见她如一只藏羚羊般忘情地朝远方奔跑的背影,那是她最后的告别。


而当莱昂纳多谈起他在二十年前去世的妻子时,神情止不住的悲哀。他一遍又一遍地叹气,说:“我对不起她。”
关于男爵夫人这个人,我到来奥兰德庄园时她已病逝,但我曾在庄园的拐角处见过男爵夫人的画像。男爵夫人神情肃穆而庄重,可眉毛却是紧皱的,仿佛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哀愁。蜜色的双眼并没有使她多一分一厘的柔情蜜意,反而让那锐利的眼神好像从一只猫头鹰的眼里放射出来。她有一头极卷的红发——是红酒的红色,披在肩膀上,却找不着一丝活气。管家夫人曾为我讲:男爵夫人在嫁过来前是公爵家的贵小姐,她比任何一位女孩都更加知礼、更加得体。她常年都穿着盔甲般紧勒着的束身衣,仿佛那是她的战袍,一旦失了就会被敌人的长矛刺中。她在画像中的姿势是双手向外摊开,面无表情,好像她根本不是个活着的人,在那颗心脏里神性与兽性的拉锯战中神性更强一筹,活生生一位普度众生的圣母玛利亚。
男爵夫人在出嫁前实在被管教的太好了,她嘴角的弧度不多上扬一分,声音的韵律不多高昂一刻,吃的东西也绝不多咀嚼一点。她总是面无表情,梳着优雅美丽的盘发,每时每刻都行走在庄园里,神情严肃而迷离。她的父亲死的早,母亲将对父亲的爱近乎变态的化作禁锢叠加在她身上,她没有体味过正常的童年或是青春期,最终也没有感受到正常的婚姻。她太过隐忍和懂事,不管男爵先生如何出去寻欢作乐,她也不多发一语。以至于对方越发变本加厉,直接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宅子里。
我想:所以,她的心里一直藏着悲伤吧。
他们的婚姻像是一场闹剧,莱昂纳多根本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热情似火、充满活力与激情的新时代女孩儿。可偏偏男爵夫人承了封建帝国弥留的曙光,她的一举一动,她那坚硬的束身衣(如同她那颗冷硬的心脏)、那巨大的鸟笼状的裙撑、那随时都盘起的红发、甚至莎士比亚风的言谈举止,都使莱昂纳多不管多老都保持着的顽劣少年心性感到孩子对巫婆似的恐惧。这使他们常年分房睡,彼此间礼貌却疏离。莱昂纳多在年轻时在上流社会出尽了风头(这当然是贬义了),而当他到了年纪,他那以严厉著称而对他的不逆行径常常大发雷霆的父亲逼迫他必须找一位出身名门的贵族女孩结婚。老男爵非常喜欢当时还是少女的男爵夫人,对方知礼、冷酷,并且非常聪明,只是被变态的母亲关的太紧。莱昂纳多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与她成了婚,从此拉开了两个人痛苦余生的序幕。
男爵夫人——为莱昂纳多产下了两个孩子,两个都是男孩。但只有她一人带着一堆仆人保姆照顾,莱昂纳多很少回家,他花天酒地、还有找情人。她一味的沉默、一味的容忍,性子冷酷,却从不作出什么报复的举动。这是很不寻常的。要知道当她三十岁后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沙龙时,被几位贵族夫人嘲讽为活寡妇,她当时以超凡的清晰思维和胆量镇静地驳斥了对方,并干净利落地泼了对方一身热腾腾的英式红茶。听说那几位夫人当场尖叫着指控她是杀人犯。
男爵夫人善于经商。她很有头脑——所有与她打过交道的商人都这样说。她为莱昂纳多的家族带去的财富是庞大的难以估量的。她博览群书、尤其爱看戏剧,特别是莎士比亚的,那是她终生的精神寄托。她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时不时地会用戏剧里的台词来驳斥对方,常常逼得竞争方哑口无言。几名老学者曾啧啧称奇着男爵夫人是位不凡的贵妇人,她不应属于任何一位男人。可莱昂纳多却不屑于关心自己的妻子有多优秀,男爵夫人也不曾理会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作出了什么不逆的举动。男爵夫人实在是很传统,但她并未因此鲜少抛头露面,将家族打理地井井有条。她不理会那些生意,也毫不关心别的事,大多数时候都在庄园里安安静静带着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儿子——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在小的时候因缺乏父亲的陪伴而变得异常胆怯孤僻,在男爵夫人去世之后,他们与莱昂纳多断绝了关系,再不往来。
最年长的女仆说,男爵夫人她其实是一位valkyrie,北欧神话里的女武神。她坚不可摧、无所不能。
而她的大女儿却说,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最善良、最富有同情心的女人。
可男爵先生——莱昂纳多告诉我,那样冷酷而坚毅的女性也曾是少女。莱昂纳多再一次回忆,他在少年时代见过那个少女,那时男爵夫人只有十五岁。那时年轻的莱昂纳多抱着恶作剧的心思翻进了公爵家的围墙,没想到看见了一位少女。她穿着岩石般坚硬的束身衣、巨大的鸟笼裙撑、盘起的庄严的红发,她的双眼锐利得像一只雄鹰,眉头猛烈地皱起,紧紧抿着嘴,站在墙边的阴影里沉默地读书。她的神情凶狠而悲伤——莱昂纳多从未见过那样凄凉的神情,更何况那样的情绪竟出现在一位年轻的少女身上。莱昂纳多吓呆了,他立即捂住嘴不发出声音,当时他并不知道那个少女会在多年以后成为自己的妻子。
少女抬起头朝莱昂纳多看了一眼,她一点也不惊讶(可莱昂纳多的身子却吓僵了)。莱昂纳多这才看见她的左脸上有一个近乎鲜红的巴掌印,十分恐怖。可少女的却好像没有知觉似的,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好像饿狼盯着猎物。
少女身上没有一丝活气,她的眼睛里什么也不装,什么也没有。只是站立在那里,像一尊铜铸的雕塑。
后来莱昂纳多对那个少女念念不忘,并不是出于某种暧昧的心思,这种情感就像是闯入了龙潭虎穴的的勇士,勇士见到身形庞大的红色恶龙在巢穴里盘旋,企图挥起剑柄,而恶龙却不屑于他的弱小,自顾自地睡下在冰冷的岩石上,甚至不愿意理会他一下。
莱昂纳多向四周的年轻女仆们打听这件事,她们最喜欢在背后嚼主人们的舌头。最小的那个女仆大着胆子说,您可不要瞧公爵先生家有多富有和光鲜哪,我的小阁下。您不知道,自打公爵先生去世后,原来温柔可亲的公爵夫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着法子虐待自己的女儿,好像嫌父亲的去世还不够为那个可怜的小女孩造成打击似的。她用藤条和手打她的女儿,用言语无情地攻击她,只要她没有将事情做到完美就立刻将她关进漆黑的地下室。可怜的公爵小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好奇和高人一等的怜悯召唤着莱昂纳多又一次去到公爵府邸的外头,小心翼翼地从围墙上张望。他又看见了少女,这一次对方没有被母亲勒令去罚站,而是蹲坐在地上,静静的,不说一句话。对方的红发散了下来,柔软地垂到膝盖上,原本冷冽的五官瞧着也没有那么无情了。莱昂纳多也静静地跟着她伸长脖子看了很久,他忽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发呆,少女在看地上的蚂蚁!这太奇怪了,可少女的神情又是那样的专注和认真。
莱昂纳多看见少女的头颅没有抬起来一下,可他却莫名其妙的知道对方一定知道自己在这里。果不其然,少女在许久过后抬起头,又一次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有了一些东西,像是迷茫、像是渴望、像是无声的呐喊。莱昂纳多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了,他总觉得对方是在求救。少女忽然笑了一下,是很柔和的微笑,露出几颗白牙,蜜色的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她总算像个活人了,一个活着的青春期少女,阳光就在她的眼睛里打转。这是莱昂纳多第一次见她笑,也是一生中的唯一一次。
忽然一声急切而凶狠的斥骂声传来,随即是几声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少女迅速收起笑容站起来,后脚紧紧地贴在墙壁上,背也挺得笔直。她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和冷清。随后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面容苍白憔悴,眼里却布满了恶毒。莱昂纳多听不清公爵夫人在说什么,但她正尖叫着斥骂少女,少女却一直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应。后来公爵夫人重重地推了少女一下,少女像一只受伤的鸽子似的无力地倒下去,额头磕在尖角处,鲜血立即流了下来。她的神情依然没有变化,仿佛她生来就该接受苦难似的。莱昂纳多吓坏了,他以为少女要死了,他慌慌忙忙地抹了一把眼泪,迅速跳下围墙跑了。
后来直到结婚后多年,他才想起这么一桩事。可一切都晚了。莱昂纳多这样冲我说:他从未见过那个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掉眼泪,一次都没有。他原本感到愧疚,感到怜悯,又觉得,不管是那个在日光下微笑的少女,还是后来的男爵夫人,没有人配同情她。同情是对这位女武神最大的亵渎。
年纪最大的厨娘悄悄躲在一旁抹着眼泪。夫人是个多么好的人呀!那一年我丈夫赌博败光了所有的钱,是她帮助我们度过了难关。
夫人是个好人呀!男爵先生次子的保姆这样哭着说道。大家都说夫人严苛、说她无情,说她不像个有感情的人。可他们不知道——夫人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呀!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资助城里的几所孤儿院,甚至亲自蒙着脸去做义工,她还用赚来的钱修建了一座供孤儿们唱圣歌的教堂,教他们不要恨、要爱。可谁又去爱她呢?她是一个这样好的人,太苦了!她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男爵夫人病死前一年,兴许是上了年纪,莱昂纳多出于亏欠对她出奇的好,时常去她的房间照顾她。她漠不关心,她的两个孩子也毫不领情。那时她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她不停地咳嗽,最后在昂贵的金丝手帕上咳出了鲜血(这是她一生中极少的几次显出人的脆弱的时刻)。莱昂纳多想劝说她脱掉那身无坚不摧的束身衣,可她执意要穿着它们,甚至变本加厉,睡觉也不肯脱下。她穿着爱德华时期风格的华丽长裙,宽大的羊腿袖掩盖了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臂。每到了夜晚,她便端着一座烛台,盘好红发,缓慢地行走在黑暗的走廊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微弱的烛火将脸照的惨白。有个胆小的女仆夜间出去上厕所时被吓得直哭,她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圣母玛利亚。女仆后来回忆道:夫人一边走,一边唱歌。
那一年的第一场雪——细软的雪片从凛冽的天穹上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白雪铺满了整座奥兰德庄园。莱昂纳多轻轻推开她房间的门,发现她已死在了椅子上。男爵夫人是一位真正勇猛的战士,那个时代没有女人比她更坚强更不屈。她穿着华丽的大裙子,盔甲般的束身衣使她的背仍然挺得笔直,高跟鞋也规规矩矩地穿着,红发没有一点凌乱。她紧闭着眼,神情安详,坐在那张昂贵的雕花木椅上,两只手放在金色的扶手上。两只摊开的雪白的手分别牵着她十九岁的大女儿和十五岁的小儿子,这两个孩子正伏在她的身旁睡得正香。她静静地闭着眼,仿佛下一刻就会醒来,大腿上还放着一个银制的十字架。
男爵夫人的葬礼那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庄园里的仆从们一齐跟在队伍唱起了圣歌,还有几位仰慕她多年的绅士。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走在街上,忽然被几十个十几岁的孩子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面目畸形的少年,他神情哀伤地看着那具棺材,竟大声哭起来。陌生的少年少女们执意请求一同送男爵夫人的棺材去墓地,莱昂纳多这才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妻子生前帮助过的孤儿。
他猛然想起几十年前那个在日光下悲伤微笑的少女。但一切都已经太晚。


我好像大梦惊醒,一声冷汗地从莱昂纳多讲述里的旧时光中抽身,低低地喘起了气。而他依旧只是躺在病床上,那个贵族少年早在多年前就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满脸褶子、虚弱无比的老人。
“您为我讲这些,是有什么目的呢?”我低声问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男爵先生低沉地咳嗽起来,“只是年纪大了,很多年轻时的事情常常想起来。我病得重了,记忆也快要开始混乱,我想请求你帮我记着。”
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他,想要看出他年轻时的影子。那个在日光下与金色的少女一同游动的羞怯少年、那个在纸醉金迷的赌场带着少女一掷千金的狂妄年轻人、那个站在葬礼队伍前沉默不语的中年人——最后才是我面前这位躺在病床上的暮年老人。
当我走出门外时,依依不舍地回望这座华丽的房间。男爵先生又一次叫住了我:
“唔,我还有一个请求……”他半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咕哝着说。

“或许您不会介意我叫您Emily,我认为这是个很美的名字?”


 

视情况而定的爱情

认赌服输,可我实在,实在写不到五千字了,我明天再,再发一篇吧
写的很差,轻点打!请不要打死我!


 “孤独从来就不会毁掉一个人。把自己的头奋命塞进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圈子,佯装自己不孤独才会毁掉一个人。”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遇到赛科尔的时候那就是他最孤单的时候,也就是他即将被毁掉的时候。
那天下雨下得很大,他在停车场里找地方避雨,我坐在车上开着空调,盯着那个少年在雨中,外套上淋满了雨滴,他却用身子护着自己的包。他一辆一辆车的试图打开车门,他走近了,我却始终没有锁上门。他果然拉开了车门坐在副驾上,抹了抹脸上的水。
接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我,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唱碟递给我。
“可以放这个吗?”他问我。我点了点头,接过他的唱碟。上苍,这是维鲁特的新专辑。发布日期是在昨天,这是不是一个看起来就是离家出走的少年拥有的东西?我问我自己。但我还是把碟子塞到了播放器里面,然后就响起了我在录音室听过那么多遍的节奏。
寄托着谁的干瘪的情感。我稍稍调大了一点声音。
 “谢谢……”他轻声说。盯着车上的播放器,扯了扯衣服。他身上都是水,头发也被雨水打湿成了一撮一撮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简直是深海里的最深处,你看不见别的蓝色,似乎是覆水,永远收不回来的水雾。
读碟结束,他突然挺起了后背,手撑着座位皮面。 
“麻烦您把车里面温度,调低一点吧……”他跟我说。
 我伸手拧了拧空调,开了冷风。从风口吹了出来,飕飕风声,还有音响里的震动的声音,他没有多说话了。只是听着歌,坐在车位上,我想这个男孩,这辈子也不会回家了。
我只能说,这张唱碟并不好买,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买到或者排了多久的队。但是这是一次契机,我听到了他的吉他声,于是把他介绍给了乐队。

(我想,你听摇滚的话,一定会认识赛科尔.路普,路普以他的天才一般的贝斯演奏闻名于整个摇滚圈。至少每个人都这么说。)

事情说到那次全美巡回演出的时候了,我在后台撞见他们,我并没有有意地去看他们,就瞧见赛科尔拨着吉他弦——这个有神乎其神的音乐技巧的少年。
他们也并不多交谈,维鲁特坐在另一端看着他微笑。你会怀疑,这里并不是后台,而是星辉斑斓之处,冷清而又透彻的冷淡之感统治这个世界。
维鲁特突然站起来,走到赛科尔的面前,轻轻吻了吻他,那木吉他的声音突然断了,留下一个错音。
我现在外面,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到这了。”维鲁特站起来,走到赛科尔身边把谱子收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时,赛科尔特地回头看我一眼。
"别搞砸了。”他义正严辞地对我说。
现场格外嘈杂,在夏日夜空下的舞台旁,四处都是说话的声音,兴奋不已的和对方讲自己的故事,舞台上还是空无一人。
轰——
头顶的一盏白色的大灯猛的打开了,发出了一声巨响,赛科尔路普站在聚光灯下,身上套着吉他,站在舞台正中央,把手指摆在嘴唇前,等安静下来整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将手臂举过头顶摆出摇滚的手势。这时全场欢呼尖叫声狠狠地打到了天穹,一路飞去了都柏林。他满意地笑了笑,轻轻扫过琴弦。
鼓声响起,很快,人们就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尖叫了,他们在歌声与鼓点中迷失了方向。
那个时候,人们还不认识赛科尔路普,(这是我头一次跟着这个团队巡演),他们从后台出来,似乎还有些恍惚,被刚才的尖叫声吵得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在黑夜里,寂静的空气中,仿佛还可以听到声音,巨大的鼓点声。 
他是唯一一个到现在把吉他还背出来的人,赛科尔路普吉他不离身,他总是在外露的空气中带着他的吉他。对于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解答。
只要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他没有换过吉他,因为吉他左下角总有维鲁特的一个签名。 
“点披萨吗?”“你付钱的话。”鼓手说。
“你不觉得要控制赛科尔的食量了吗?他要保持他的完美身材。”维鲁特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赛科尔在手机上滑动页面。 
赛科尔听着这话,抬起头来。这么看他,还颇有Rock n Roll或者说林肯公园的查斯特的风范。这少年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自由不羁的气息,当他闭上嘴巴的时候,下巴稍稍上扬,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那是从语言里也没法表现的清狂。 
“我同意维鲁特的,要不赛科尔你请客就别吃了,你还要作为我们的头牌放在演唱会开头的。” 
“我靠,你别也来凑热闹。” 他们最后还是点了一份披萨,坐在大巴的桌子前 。赛科尔从柜子里里拿了一瓶香槟出来,另外一只手上拎着几个高脚杯,然后摆在桌子上。 
“香槟,没有意思,你怎么不去搞一箱冰镇啤酒过来啊。”我在他离开的就那么半分钟挤到了他的座位上去了,撑着头,睁着大眼睛。 
“我不是万能神,没有办法给你变那么多东西出来。”赛科尔把杯子摆在桌子上,大概叫做友善地对我微笑了一下。
“你没有拿开瓶器。”维鲁特这么跟他说,看赛科尔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手开!手开!手开!” 赛科尔扬了扬眉毛,看着几个起哄的家伙。动作停了几秒。 就在这次庆功宴上,你可以看到赛科尔手开香槟瓶的现场。
他把木塞拔出来的那一刻,气泡顺着瓶口往下滑,顺着瓶身,和酒一起被倒进了高脚杯。 在桌顶上的橙黄色的灯光弱到几乎只能囊括这么一小张桌子,几个乐手几声起哄,他们把这澄澈的液体倒进酒杯里哗哗响。 
他们碰杯,杯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叮当响,根本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和谁的撞在了一起。 
真的太嘈杂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晃的高脚杯,在众人的鼓动下,赛科尔和维鲁特喝了交杯酒。 气氛很喧嚣。他们分开的时候赛科尔把杯子摔在桌子上,靠在维鲁特的肩膀上狂笑,他甚至分了神,嗅到了维鲁特的气息。 
直到经纪人进来赶人走,维鲁特摇了摇赛科尔,要他起来了。
赛科尔仰头看维鲁特,盯着他的眼睛。 
那一秒,我真的以为下一刻他们就要再一次地亲上去了。 
然而赛科尔只是揉了揉肩膀,从位上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把拳头伸到维鲁特面前。 
“接下来加油啊。” 如同幻觉回响一样,他跟维鲁特道晚安,然后消失在大巴深处。那一扇门。他的背影,看起来竟然有些悲伤的不像话。

到现在,我也会这么试图安慰自己,我曾看到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这个男孩,在舞台正中央演灯光焦灼处酣畅淋漓的少年,在聚光下,只不过浮夸。他崇拜维鲁特,在崇拜中,又有一些不知是真是假的爱情成分。或许是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他带着吉他和mp3,下载了那些熟悉透了的音乐,他一路走到了这个城市。那都是奇迹了。
他总是最佳的吉他手。一切都是很琐碎的事情——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不开心的赛科尔,他将变调的音乐突然进入主调的那一秒钟,维鲁特从后台走出来的那一秒钟,我从来没有在他的琴声中听到过别的。我曾经思考过是不是就应该这样的,吉他的声音是不是可以那么简单。手指从琴弦划过,清脆的琴音,绷紧的琴弦,连下三声从高到低,那个声音太清亮了,少带一些电音。你听不到迷雾。
他在聚光灯下笑。对着维鲁特笑……

我最近才知道赛科尔和公司解约了,似乎是要自己去搞音乐。
“我想我要走了。”赛科尔说,明月光照在地板上。“和公司解约。”
我眨眼看看他。
 “但是我不敢跟维鲁特讲。”他继续说,“是你带我来的,我想我有必要要跟你说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问他。我感觉我甚是在明知故问了,他也发现了。他笑了。
“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在外面,你看到了。”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
我问他为何从来不讲,在空白的录音室里,就像在海上飘荡话语在黑暗中闪烁几下后就完全消失了,这密封的小空间似乎那样奇异,玻璃窗将天空分割成无数个橙红色的的湖泊。他坐在一个凳子上,把吉他靠在一边,火愈烧愈烈,疯狂地继续下去。他抬起头,目光滞留于窗外。
“你们要问,我又干嘛拒绝呢。”他回答,模糊的光完全消失了,城市黑了,就踩踏在高空中悬浮。
这股暗流似乎从未停止涌动过,这个城市的光很灿,也很惨。没有几束让人捉得着,也没有什么让人琢磨透。
“去江边走走吗?”我突然提出这个建议。赛科尔听了一愣,也没有拒绝我。我们顺着人潮汹涌的街道往江边走,逐渐,夜幕降临了,我们一直顺着街边走,路过了几乎没有人的轮渡的码头,关上了灯早就闭馆了的科技馆,还有买糖果的小店铺,几个女孩子聚在一块儿讨论着一次久远的演唱会。
我们走到了江滩边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一切都安静下来,我们顺着灯光方向走,远方似乎传来了歌声。我们看见一个少女拿着木吉他,在快要坏掉的昏暗的路灯下,轻声的唱着那个我和赛科尔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歌。
他停下了步伐,我回头偷偷看了一眼他,他在很轻声地给这个少女唱和音,一边唱一边看向江对岸,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闪烁不定,看起来就明亮得像天明。而我们身后,在夜晚深黑的天空上看不到什么星星,他的身影显得愈发的渺小而又模糊。
我们也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而是顺着沙与岩石一路走向了不远处泊着船江边上,沙地上没有人。只有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远处的少女的歌声,全部融化进了江风之中。
“对了,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对面是曾经的火车铁轨,是城市的一条新生命的道路。有梦想的青年都坐着火车到这个城市来,寻找自己的新生命。”我说,“当然了,这个并不是适合所有的有梦想的青年。”
“还有没有那些梦想的青年。”他突然说。
“没有梦想的人是不会离开自己的故乡的。”我说。
“那只是赌气的离家出走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再也不会回去了。如果没有碰到你,我可能还在我们那儿读社区大学。”
“感谢克洛诺先生吧,我可担不起大明星的感谢。更何况,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放了放你偶像的新歌而已。”我回答。
“我现在,没办法感谢他了。”
几个观星的专业人士拿着望远镜走了下来,我们不再聊天,只是看着几个人捣鼓他们的仪器。两束绿色的激光直直地刺向了月亮,歌声渐渐没有了。
“我还是喜欢他。”
他跟我说。

在这个愉悦的五月,我们告别了故乡,喝掉了一品脱的酒,忍着悲伤的眼泪,就仿佛要窒息一样。
一路去向都柏林。*

对,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赛科尔真的解约了。似乎维鲁特答应的很顺畅。我在录音室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沙发上收拾东西,顺手把吉他收了起来。
他朝维鲁特笑着挥手,维鲁特走过去,他们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我突然看到赛科尔比了一个Rock'n'Roll 的手势,把手臂举起来,正对着天花板。
然而,这次的Rock'n Roll也总归不是了,赛科尔缓缓垂下了手臂。“我走了。”然后他缓缓地轻声地说。
在夕阳里我应该怎么形容这个场景呢?他没有回头看录音室,他只是,背上了自己的吉他。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他离开了。关上了门。
维鲁特先生,站在夕阳里。整个工作室冷了下来,夕阳逐渐落山,暗流涌动的气味突然消失了。沉寂之中,他抬头看了看夕阳。
接着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赛科尔了。就仿佛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去到了更加明亮的地方。

近几日,维鲁特先生的婚礼上,伴郎赛科尔穿着西装牛仔裤和匡威的经典款运动鞋,坐在克洛诺先生旁边,发表了一段真诚的祝词。
路普先生的祝词真诚到,我觉得可以写入完全写作指南*。
                                                       
*
1.The rocky road to Dublin
2.一本教人们如何写各种场合需要的文字的书。有红色的封面。

求求你们,不要打死我,我知道我写的很差(´;ω;`)


 

河畔

.@余忆 的稿子


好久没写同人啦 很糟糕 希望不要骂我

(黑暗中,只有空调在头顶工作着,发出阵阵嘈杂的吹风的声音,他摸索着按开了电脑的电源,电脑屏幕发出了微弱的光。赛科尔手上端着白色瓷杯子,盘腿坐在这个可以旋转的椅子上,杯子里的咖啡在浅浅的荧光下旋转。电脑上出现了桌面页面,他赶紧坐直了,带上耳机,猛闷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双击鼠标,打开了绝地求生的游戏界面。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他决定就此打个通宵,想到这,他还是很开心的。他双眼凝视着电脑屏幕,点击鼠标,开始了游戏。)

大概在打了几盘单人局之后,他便感到有些无聊,这时候接近转钟了。他突发奇想,来一盘双人匹配。进入游戏之后,他先瞟了一眼队友的名字,伸手调整了一下耳机边的话筒,他小心地对着话筒说:“听得到我讲话吗?”
“你好。”那边的声音顺着耳机线传来,这声简短的问候就这么冰冷地砸了过来,让赛科尔有些惊讶,这声音不是一般的冷静而又平淡。赛科尔不想费神去找自己的队友了,于是坐在电脑面前等待开局。

(这个时间够给他再喝一口咖啡,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桌子那头的空药瓶,耳机里传来了飞机的音效,他回过头来:)

“跳哪里?”
“我标在地图上了。”对方回答,那个声音还是冰冷冷的,赛科尔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在降落的噪音之中赛科尔跟对方说,用很小的声音:“你听起来不像是个会平常打游戏的人。”
“那就是吧,这样子还能跟你匹配到一局看来你也不怎么样了。”对方竟然还是听到他的话,还把他这么调侃了一顿。操,赛科尔一边想着,一边操作着电脑推开房门捡起地上的子弹,继续跟对面说话,“话说,兄弟,你叫什么啊?”
“看左下角我id。”
“全是字母,我不会读这个啊,要不我就叫你……呃……”他盯着那排字母,他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枪响,接着是说话声。
“你旁边房子里,有一个。”
“哦,好。”

(赛科尔的蓝色的眼睛里反射着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稍稍有些皱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的图案,那些彩色的房屋与山丛。他的手指搭在鼠标上,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一下。房间里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耳机中枪响声剧烈,他的肩膀稍微放松一点。
黑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喝浓咖啡的味道,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披萨盒,被捏扁的易拉罐,散成一堆的纸页卷子和教材,还有摞得很整齐的黑色硬皮的课本*。他背后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没有拉上,隔着窗户可以看到对街的楼房和咖啡店。
赛科尔穿着社团统一发的T恤坐在电脑前。)

“干掉了。”他说,“呃,维利。”
“你学的英语就告诉你这名字这么读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上英语课了,说实话,我上高中时也没有听过几次,反正上大学也不用学了。”
“我真想不到你SAT怎么考的,你上的什么大学,社区大学?”
“州立大学,我也考了一千四百多分好吗?”赛科尔很有些激动地对着话筒反驳到,他挺直了背,放大了声音说话。对方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听得赛科尔愣在了屏幕前。

(他想起了他的高中时光。
他带着耳机然后一直走向夜晚深处,四周每一栋公寓拉着窗帘,算不上灯火阑珊,但每一扇窗户都发着浅浅的光,他只好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沿着这条路一直就这样走下去。他撞到了人,正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对方笑了笑,告诉他没有关系,然后匆忙走开了。他站在那里,似乎跌落一层又一层的世界,涌上胸口的冰凉而又紧张的错觉覆盖了全身——仿佛下一秒钟他就要跌倒。)

“左边山上有人!”左耳耳机里传来枪声,就像放爆竹一样。
“倒一个。”对方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回答他。
“哇,你是男神吧,牛逼哇。”赛科尔回答。没有任何的倍镜,凭着自己的感觉,对着那边的点狂打,“另外一个也倒了。人体描边大师。”一边说着,赛科尔放声大笑起来。
“我这边有一个二倍镜,你要吗?”
“要。”

(可能是因为房里空调开得太大了,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里的血液已经没有了温度,他只能不断的移动鼠标不断地跟对方讲话。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没有开局时的那种冰凉,竟然给他自已奇怪的安心的感觉,他又喝了一口咖啡,想让自己的精神清醒一些,大脑却根本没法控制乏力的身体。当时没过一会儿他就完全撑不下去了,很快屏幕上就布满了绿色,他很快就死了。)

“男神,我凉了。”
“怎么又改名字了?”对方笑着问。
“你去过海边吗?”
“去过。”
“那河边呢。”
“纽约有一条河,以前我父亲和我会在那边开帆船。”
“酷。我也住在纽约,你有想过河里的水全部干了会怎么样嘛?如果是我的话,我要躺在石头上。”

(他感觉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胸闷与心慌的感觉已经强烈到自己没办法忽略了,他僵硬地活动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那是黑暗的房间里唯一一个发光物。他尽量不回头去看那个瓶子,还有上面写着劳拉西泮的字样*,他还在正常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他听着维鲁特的声音,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再睁开眼,看向微微发光的屏幕。右上角的存活数变成了5。)

“你要不要警告他们一下,你把他们包围了?”他继续调侃着,说着一些俏皮话,但他的声音有些无力,有些沙哑。对方安静了一会儿,回答他,“你听起来需要睡觉了。”
“也许吧。”

(他微笑着,想象一个不怎么打游戏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熟练地操作着角色,一旦他们说起话来,他又嘴角微微上扬起来。赛科尔就这样盯着屏幕的队友视角,一直到屏幕上出现了,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

“对了,开局时忘记告诉你了,我叫赛科尔。”
“我叫维鲁特。”
“这名字挺酷的,很配男神这名。”
“不早了,快去睡觉吧。我们找时间加steam好友吧。”维鲁特说。
“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下次加你的好友我们再组队。晚安。”赛科尔回答,退出了这局游戏。

(他盯着游戏大厅,觉得自己仿佛在往下坠,又烦躁又焦虑,就像下一秒他就要面朝地摔倒,甚至想要流泪。
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药瓶,他利索地退出游戏,关掉电脑,狠狠扯下网线,发现自己杯子里的咖啡早就喝完了。他看了一眼显示屏,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打开电脑了。)



非常抱歉!我昨天晚上和老赛一样直接扯网线匆忙的去睡觉了!(´;ω;`)有几件事情忘记补充了。

*美国英语课用书collections

*焦虑症用药

大概是焦虑症复发的全过程,字数有限,还有一些东西愣是没有写出来,全部凭着自己的经验与记忆写的,不知道有些形容词用的准不准,说实话焦虑症给我的感觉就是:要死了要死了

写这么差,谢谢各位不杀之恩!

 

女孩的白马

@莫缘 约的童话!!!我之前都没有试过这题材的东西,(´;ω;`)可能有些不尽人意!希望不要打我!

有参考安徒生 “小益达的花”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篇童话了 然后有参考“古堡里的月亮公主”


在皎洁的月光下,我看见了它——那匹小白马。 在森林的最深处,在那些连透彻的阳光也无法照射到的地方,那里就是海的最深处,就像紫罗兰的花束一样,是最明亮的。每日的清晨里,迎接阳光的,是游移的月光,就如同刀锋一般。你也许并不会相信,阳光下最后的积雪。

女孩在树林里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耳边能听到的只有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眨了眨眼,那些树叶在正上空,让水滴从叶尖一路下坠,滑过她的脸颊,她被淋湿了的发丝自然地贴着皮肤。
缓缓地站起来,她身上衬衣被浸湿透了。踩在水中,透明的水滴漫过了皮靴的一大半,草地在脚底下发出微弱的声音。泥土与空气混合在一起,在森林中回荡。她牵着裙袂,踩着泥土,往前跑去。她的呼吸声溶进了雨水之中,融入了这森林的气息。女孩一路小跑穿过森林,在雨中继续往前跑去,她穿过草地,跑到了路边,她希望能够遇上一辆路过的马车。
过了不一会儿,如她所愿,路的远方出现了一个影子,马匹拉着车在雨水中摇晃,她竟然认得那辆车!她冲那边挥了挥手,车停在了她身边。车夫跳下来把她抱到车厢里,让她坐好了,因为他要一路赶回镇上。
突然,她在雨水中看见了一个身影,一匹白色的马在雨水中,往森林中跑去。它一定是看了她一眼,她趴在玻璃上,那个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剩下她盯着地平线处,等待雨停下后的日出。接着,他们就远离了这篇草地,一路到了镇子上。
她跳下马车,跑回了家。脱下鞋子,她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浑身湿漉漉的,地板上全是雨水。她坐在火炉前,凝视着窗外。在跟远方,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匹小白马,在雨中奔跑。
第二天,她把这件事情跟镇子里大学生说了,她很喜欢这位大学生,因为他知道很多,总是会认真回答她的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且他总是很快乐,似乎从来没有过烦恼,他老是笑着回答,她叫他快乐的大学生。
这回大学生很认真地听他说完了,沉思了一会儿。“那群小白马,我好像听说过一些关于它们的事情……”大学生说着,先是皱皱眉头,很快他又笑起来。
“什么!原来不止一只吗!”女孩快乐地惊叫起来。
“当然不止一只啦,不然他们早就灭绝了。”快乐的大学生如此回答她,“他们每天都负责迎接清晨,这故事得说回到上帝创造地球的时候才行啦!”
“这么久之前吗!”
“当然啦,当上帝创造地球的时候,上帝说,应该有光,就有了光,但是有一束光,它们失去了方向,在上帝创生过程之中阴差阳错,他们附到了一群马匹身上。但是这光特别想回到过去的天空之中,于是这群马匹每天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就会奔向太阳的方向,就仿佛在迎接黎明到来一样。”大学生说。
“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事情呀!”女孩高声问到。
“因为一般人都见不着它们,这群小白马一直是传说,而且它们和其他的马不一样,他们是会发光的。在昼夜交替的时候,在地平线出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在初升的太阳的微弱的光芒下,这群马匹就像白色的海浪。”
“哇,那它们去哪里了呢?”女孩凑上前去,兴奋地问下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向哪里了。”大学生回答,“我们只知道他们从来不会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但是我也听说了例外,相信他们存在的人是可以看到他们的。”
“那!你见过他们吗?”女孩问。
大学生笑了笑,回答:“你将来会知道的。”
“那你知道我该怎么见到它们吗?”女孩问。
这个时候,一群夫人们走了过来,她们假装在讨论面包之类的事情,其实她们在偷偷议论这大学生又开始给女孩讲胡话了。一位夫人用手捂住嘴偷笑,然后她小声说,“你瞧瞧那家伙的样子,每天都只会讲一些神经兮兮的东西,跟你们讲,再让这小女孩多听一天他的故事,这小女孩准变成和他一个样。”
大学生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只是微微笑了笑,他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跟她说,“快回家吧,如果想要看到白马的话,你可以找天早晨再试试,记住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看到小白马的。”
女孩一路跑回家,她坐在壁炉边上,她凝视着火光,透明地双眸里倒影橙色的影子。她陷入了沉思,想着那束迷失了自己的路的阳光。
这一天里,女孩总是心不在焉精神恍惚,仿佛在思考什么,连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天一整天也是阴沉沉的,从下午又开始下起雨来,房里的光线很差,就仿佛是提前进入了晚上了,壁炉里烧得木炭作响,女孩蜷缩在床上,抬头望向窗外。
她必须要今晚就出发。她对自己说,她坐在被子里,计划着这次出行,接着,没过一会儿,她睡着了。
她在梦里梦到了白色的天空,赤橙色的火光燃烧,烧过整个天际线。她站在原地,仰望着这片天空。云层被滚滚浓烟撕碎,丝毫没有一缕阳光。接着她跌落谷底,的意识被海水淹没,潮水没过了她全身,水呛入了她的肺中,她被金色的光给包围,海水的味道闻起来像阿萨姆茶……
女孩惊醒,就在这时窗外的雨停了。
她看向窗外,宁静祥和的小镇里没有一盏灯光是亮着的,所有的人都睡着了。也许她应该出发了,可是壁炉那温暖在劝着她不要走,枕头,床与这个房间那么的舒适,没有冒险,也没有意外。她也许根本不应该奢望那些东西,她已经长大了,不该去相信这些谎话。她竟然盘算了那么久要大晚上跑到树林边上的草地上去,只为那么一点希望,去看那些很有可能不存在的白马。
可是大学生,那个快乐的大学生从来没有说过谎!更何况自己曾经目睹过那匹美丽的白马,所有看到过它的人都不会忘记——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换上了一套保暖的衣服,走到了房门前面。她回头看了一眼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要她走出这扇门,她总会看见的。手颤抖地放在了门把手上,女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狠狠地拧动把手,往前一推。
门开了,她飞快地跑了出去,她拍了拍门口的邮箱,俏皮地眨眨眼睛,“你猜我们要去哪里?”她轻声地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得不去了!”
她跑开了,一路向前奔去,离开了镇子,顺着小路,往黑暗的最深处走去。离家越来越远,她的胸口开始渐渐变得冰凉,她既沮丧又悲伤,她竟然会如此做出愚蠢至极的行为,她感觉自己要失败了。寒冷将她慢慢包围,周围下只剩下浓浓的一层的黑暗与寂静。她渐渐放慢了脚步,一直往前走,又似乎漫无目的地。阳光被蒸发的黑夜之中,希望的火光也扑忽闪烁起来,仿佛随时就要熄灭。女孩的步伐沉重起来,所有的猜疑全部压到了她的身上夜幕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她还是跌倒了。
躺在草坪上,眼泪在女孩的眼眶里打转,月亮在天空上,变得愈来愈模糊。她又想起了大学生的话,他是那么的快乐,似乎无忧无虑,就是这么一个人,那么跟她讲,告诉她,相信自己所想象的。
她爬了起来,坐在草坪上。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线,开始有了一抹光。她抬头,便望见了黎明,在东方,开始往阳光在草丛与露水之上,透过清晨的雾气缭绕,光芒慢慢地照耀,笼罩整片草地。传来了一些声音,在光的内部,有一些发着光的生物在活动,它们的光芒和太阳一样灿烂。是白马,是她在黑夜中看到过的白马,不过,不止一匹,是有成百上千匹白马,它们高昂着脖颈,却那么的虚无缥缈,她只能看见它们,在很远的地方。
女孩坐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敬畏地望着那边,她被所看到的一切给深深震撼到了。美丽从渗透进了清晨的露珠,碧绿的草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全是光。她沐浴在阳光下,闭上了眼睛。
日出了,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小白马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曙光缓缓地变成金色,云层被染上绚烂的红色,天空的那一头又泛着一些橙色和紫罗兰的颜色。女孩盯着天空,然后开始放声大笑。
今天会是晴天!她一路跑进了镇子,跑回了家。这时候,她的家人还没有醒来,她顺着窗边的那棵树爬进了房间,钻回了温暖的被窝之中,也许她还可以再睡上一觉。很快,她又看见了另一个梦境。
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扑扇翅膀的声音融为了一体,远处是阳光,还有整整齐齐的花园,晨露反射着阳光。她追着一天,鲜红色的丝带,跑到了草坪上,那只小白马站在那,她爬上了马背,一直往前,朝着地平线方向……
她被叫醒了,吃过早饭,她就跑到了那个快乐的大学生那去,她跟大学生兴奋地说:“我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果然看到它们了!那群白色的小马真的是太美了!”接下来,她兴致勃勃地给大学生讲了她所经历的一切,她的犹豫和最后的选择,还有她看到的所有,阳光小白马和日出。
大学生在一边安静地听完了女孩所讲,然后他笑了,又有些无奈与叹息,他跟女孩说,“你不要跟任何人讲你看到的,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可是我看到了!我绝对没有看错的!我就在那片草地上!用我这双眼睛!看到了货真价实的小白马!”女孩有些不解,于是奋力反驳到。可是还没有等大学生继续说话,那群美丽的女士有一次地经过了这里,她们还在假装讨论面包黄油之类的话题,同样一位夫人捂着嘴小声地笑,凑过去跟同伴们说:“我说吧,这姑娘和这小伙子一样,也成了疯子啦!”

 

When she finally set her house on fire,in the grey stocking in the noon,the smoke gradually blacked out the sky .She bursted out laughing,happily,as she dropped the last match.And we just stood there watching,smoke billowing from the house, everything kept in silence.
She held my hand,saying nothing.

 

有一双透明的眼睛,会读读书,会讲一些过时的笑话,会画点无聊的图案,会写几句不押韵的诗,会拿相机随手照张相,倒是写得一手的好文章。在下午的阳光下,会泡一壶英式水果茶,白色的瓷杯在阳光下反射明亮的光线。

 

当涨潮的时候

@草莓加特林🍓 江江约的稿_φ(・_・希望你能喜欢!

今天是涨水的第一天,当潮水涨起来的时候,海淹到离阳台半英尺的地方,学生们就开始胡闹吹牛了,他们在客厅里开聚会庆祝,把零食撒得满地都是,还把我拉到窗边,直到正中午他们才消停。
我和她坐在草坪边的阳台上,回头看房间,那里面似乎是充满了海浪。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刷了白漆的墙上反射着海水缓缓的波动,就似乎这栋房子已经被水淹没,家具都被浸泡着。我们朝着房间坐,手里拿着学生们剩下的纸质咖啡杯,一边说话,一边喝可乐。她跟我说,“他们跟我说可以在这里钓点海鱼了。”
我听着她的话忍不住笑了,由于我在喝水,我一下呛着了,狠狠地咳起嗽来。偶尔她会被那些奇怪的东西给吸引甚至被说服,沉迷于其中。等我终于可以喘口气说话,我说,“你不会真的相信他们的鬼话了吧。”
“没有啊。”她眯眯眼,理直气壮地回答我。
正午格外的安静,微微的传来海的腥味,背后海水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岩石,不太强的节奏感伴着鸟的翅膀声,我感觉眼角有些液体流了下来,我吸了吸鼻子,假装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
她回头看我,问我是不是哭了,我飞快地摇头,这回轮到她笑我了。她站起身来,拉开玻璃门进到房间里。
她被浸泡到了海水之中,身影渐渐地模糊起来,她在波纹中稳稳的站着,嘴角带着笑意,我以为下一秒钟她就要被海水冲散了,可是没有。我盯着她轻盈的身躯和棕色的长发,一下入了迷,仿佛又见到她晶亮透明的笑容。
她手上握着一只红色的马克笔出来了,朝我眨眨眼。接着,她神秘地凑过来,拔开笔帽,在我的杯子上画了一圈,又画了一个蝴蝶结。
“这是在干嘛?”我愣了愣,把杯子转过来,抬头盯着她的手上的笔,过了一会儿,又盯着我杯子上的那个可爱的蝴蝶结。
“施魔法。”她欢快地回答我。把笔盖给盖上,靠在我身边欣赏她的杰作。我伸手抢过她的马克笔和杯子,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英文,勉强可以辨认出来,我顺便还在边上画了一个爱心。
——loved one。
她开心地大笑起来,举着这个已经没有了可乐的空杯子,在半空中摇晃。巨大的窗户倒影她的影子,影子的逐渐地变得清晰,颜色回荡在海水中,周围填充满了蓝色和金色,就宛如巨大的海水舞厅,而她,就是拥有双脚的美人鱼。
在海水涨起来的时候,房间里似乎充满了海水。她突然要我看看背后,我看到了那片海港,或许是有些惊讶,我凝视深蓝色的海面,又如同凝视她的眼睛。一切变得那么令人震惊而又奇迹……

 

amen

送给.@Kill4me 芸葬老师真的超级棒,文写得好看长得好看人也超级棒!!!!祝她留学生涯顺利!

1.音乐 

那日早晨,日出的阳光透过布满了灰尘的窗户照了进来。模模糊糊间,我看见了窗外的景色,城市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我轻轻念出我的祷告,将目光投向天际无限延伸的街道,它太远了,干瘪而又燥热的远空下的房屋还在沉睡。过了一会儿,我便不再凝视看不太清的对街。走进客厅缓缓拧开了音响,把声音调到最大。

提琴有力的演奏声布满了整个房间,然而忽而又弱下,伴着铜管乐器变得逐渐恢复了力量。命运雄浑地撞击上墙壁,渗透白色的墙壁。火将要燃烧,生命不断被削弱,远处,它在召唤——或许又是愤怒,唤醒所有活物。 

在音乐声中,我给面包涂上果酱,咬着面包,在心里最后一遍默诵数学公式,那些数字和图像,和音符混在一起,最后的残余物全部撞向我的鼓膜,命运最后还是指向了我,想要指挥我。

 你不能说你听不懂贝多芬…… 

站起身来拔掉插头,我把琴谱小心地塞在包里,戴上耳机耳机出门了。

门外的城市透着冰凉的气息,街道上除了稀少的拿着咖啡匆匆离去的穿着衬衣的去工作的男人之外,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天空上云层太厚,并不能稍微瞥到什么太阳。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路无言地走到了写字楼边。站在楼底等电梯时 ,我是这么想的,在如此的清晨,排开六楼的基督协会,应该没有人会在这里了。 

这个大理石都会发光的室内,音符和通红跳动的数字一样,我却在晨光下瞧见了少年的侧脸,我往后退了几步。走廊尽头站着的少年抬头盯着天花板,我老远看着他。不是因为别的,他的T恤背后画着火海骷髅和十字架的图案,我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有死亡朋克,地狱和但丁的神曲。不过,直到他转过身,我突然看到了那么几个字,浸信会。 

他朝我笑了,轻声对我说,“早安。” 

我和大卫是一个班的,他坐我后面一排,而我们每天到五点钟都得待在七楼的小教室里上课,我们一天的课程与普通公立学校里的完全一样,不过班上只是寥寥数人,位于写字楼靠窗的位置,是一个私立学校罢了。

 “早啊。”我回答他,话音未落就看见他面前的电梯上的灯亮了。 在电梯门开始关的时候,在即将闭合的门前,猛地看见气喘吁吁的姑娘冲了过来,我伸手狠狠地戳了一下开门键,她迅速跑了进来,鬓角边的发丝全部被汗水浸透弄乱了。她在电梯昏暗的灯光下,打量了一下身后的镜子里的自己,整理一下校服,回头看向我们。 

我们没有讲话,这个电梯对于写字楼来说走得太慢,当数字跳动到3的时候,我忍不住轻声地哼起了赞美诗,在下一秒钟时有人竟然在一旁唱起词来。我们回过头来惊异地看向特蕾莎。我盯着她,她的歌声如此的清亮,于是就有了光,在阳光下我们沉默起来。电梯稳稳地停下,赞美诗失去了下一个句子。
数字不再跳动,唯独听得清的是呼吸声。我眨了眨眼,那道我所见到的清晨的第一束阳光下。就似乎看见了满天的星空,似乎被歌声开辟的道路,在这个月的头一次,我开始默念那句话。我对我自己说。所有的苦难都镶着金边。 她在我身后轻声地笑了笑。

2.数学
教室里只有三排桌子,每排摆了三张桌子,坐着两个人,教室最后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就可以看见对街的商场和楼底的停车场。
我和特蕾莎坐在第一排,教室里没有黑板,只有一整面浅蓝色的玻璃,老师会拿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字。今天的第二节课就是数学课,我也不知道我们还剩下什么没有讲,sat的八百分数学*我总觉得以现在的我就可以把分拿满了。大卫总是跟我说,你的数学好得就像亚洲人,我不知道他这句鬼话是从哪里来的。更何况,我讨厌数学,就跟我讨厌文法一样(不过我比较希望文法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数学公式就像张牙舞爪的星空,他们就是恶魔,拥有龙的尾巴,而且它们还在无限的延伸,于是我拿着橡皮擦将他们消除,于是他们被去除了鳞片,碾碎碎在星辰之中。(别误会,我并没有在补数学作业。)
我们的教室格外小,天花板上装着空调,正往外吹着凉风,我抬起头来,望了望钟。冰凉的教室就仿佛将人淹没在海底,地上铺着柔软的白砂,这个演满了海水的透明空间里,我们都听不到声音,有人在吐着泡泡。我们本来属于温暖的午后太阳,却没有阳光穿过玻璃,所有的图形和数字飘在水中,我挣脱了自己,去抓那些数字。他们逃跑了,穿过那一面又一面的墙壁,我却撞到了玻璃上,就那一秒钟瞥见了海的上方的阳光,摔回来。我差点忘了——三角形是自由的。
我把空白的笔记本上的公式写了又擦,把圆锥曲线的方程式连在一起,直到数学老师进来。
我得忍受一天数学,每一门科目都是数学,都是零与一,除了夕阳西下,阳光终于透过了窗户照进来了。我醒了,发现教室里的人走光了,只剩下特蕾莎坐在讲台前面玩手机。
“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问。
“你要吃不上晚饭了。”她说。
我一愣,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夕阳,有些说不上话来。我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到窗边拿我正在充电的手机,她走了过来。
呼吸拂过的唇角,我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们就这样背靠着玻璃接吻,背后的夕阳余晖在天空最后一个角落,穿透云层,打在我们身上。渐渐地,我只能感受到她,手掌温热,我有些晕眩,画面没办法传达到大脑,吻化作了一条溪流蜿蜒。

3.摇滚
我们坐在舞台后的化妆间,特蕾莎执意要给我化妆。她穿着黑色的露肩上衣,有些卷的金发散在背后,破洞牛仔短裤上有挑出来的线,她抿着嘴唇,凑过来给我涂口红。我是他们今晚特聘的键盘手——就是他们往日都不需要的那个。我每个星期天都去教会弹琴,那是另一码事了。
地下的演出场所总是很阴森,我站在那边门口,手腕上戴着演出的那个手环,望着顶上的那红色的单词“浸信会”。我背后是一个通向地下的通道,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还有拿喷漆画出的字母,鲜红色的字体部满了左边的墙面。差不多这个时候,就开始涌入了人群,一个安保人员在门口大喊,入场请出示手环。
人群密集起来,我从门口窜了进去,直接从观众席上了舞台,把身上的那件外套脱掉。
夜晚——从来不是从E小调开始的,今夜,属于D大调。
第一个音符从音响迸发而出,音乐就创生了从后台出来。踩下踏板塌得鼓点敲击鼓面响,重重地击打正中心的鼓锤,就仿佛在雷电交加的夜晚,听着雷霆乍惊,窗框抖动玻璃即将震碎。
她站在十字架下,在架子鼓正前方,这灰尘遍布的房间中间,手上握着麦克风,直直地看到所有的人的眼睛里去。
低音鼓就是摇滚的脉搏,她的低沉的嗓音从地狱中挣脱镣铐,撕碎了冻土层,在血液中重生,在沉默中怒吼爆发。仿佛在安息日里祈祷阿门,用最大的声音高歌哈利路亚。
这里连杂草都不会长,观众普通疯了一般举高双手,尖叫与赞美没有停下过,在火焰与玻璃碎片中,舔着干裂的嘴唇,重生的凤凰在她的歌声面前都黯然无光。
信仰全部崩塌,太阳被遮蔽,希望早就倒下,在这被冲刷地战场硝烟四起,火药味蔓延,爆炸声和鼓点一起是新的祷告语。
火将要燃烧,我却仍在呼吸,心脏还没有被冰封,生命不断被削弱,远处,它在召唤——
我的生命,我的爱情,我的性我的药,我的爱情,我的仁慈,我的教徒,我的痛苦我的眼泪,我的伤口。我的上帝,这些并不是罪过,我能得到amen吗……!

现在摇滚就是你们他妈的神。

4.亲吻
我不知道她到底穿了几英尺的高跟鞋,她站在舞台边,涂着血红色的口红,我走到她身边。现在一切安静下来了,退场的人群再也看不到了荧光棒,我们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美丽,就如同玫瑰般,可玫瑰,也就只是玫瑰了。
我抬头望向天空看不到月亮,于是我发现了星辰。
我们再一次亲吻,去寻找没有找到过的黑暗的最深处,那只枯叶蝶,在空中起舞。荷尔蒙还能拯救我吗!我贴近她的身体,我似乎不再站在地上,我想要躲进她的气息里,啃噬她的唇,舌尖相抵,延长这个夜晚。
大卫在那边笑我们,他说,姑娘们,收场了再亲吧。她松开了这个拥抱,我坠回了地面。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还想要听到赞美诗的声音,她的嘴唇,还有让我再看到她的双眼。阿门。

1.sat美国高考
2.Halestorm amen歌词
3.博尔赫斯

 

生存法则.

总算找到这篇了 我补个档

所有引用的文章的授权都要了谢谢各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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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法则



我们打个架。

唱首歌。

谈谈恋爱。

生离死别。

引得旁人欢欣雀跃。



0



关于这个故事的彻底结尾,各有各的分说,至今有一些谜团,没有统一的细节,甚至极大的偏差,不过在此统一叙述一下。以归结那些矛盾的话语,此事就此完结就好。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该是怎么发生,没有人留下临终絮语,也没有人真正的见证过,甚至有人叫嚷着故事仍未结束,也罢。至少没有任何的喧嚣。

至于他是否现今仍用那双锁住无数人心跳的眸子,看着那些曾经把他当作观赏品的人,放肆地在他们耳边嘲笑,没有人能做出完善的解答,这个谜题至今仍未得到解决。



1



【各人安排自己的葬礼,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思忖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要真的自己选棺,那就冷杉木即可。若使用一块上等的冷杉木,榫卯接合,棺木则不用上钉,这样是否太过于奢华,他不知道。他没有真正的选择过自己的死亡,这个世界不知轻重的选择他的死去。他并没有固定了的生活方式,也没有真正的自我。自然规则对他并不适用,他也许会永生,他不知道。对于现在的生活,他几乎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



他有一个名字倒是。是叫作赛科尔路普。

他还有一个恋人也倒是。



2



烟,那是火送给人间的礼物,这算不上生命的索取者,只是遮盖视线僵硬身躯,热气弥散在空气中,炙烤双眸的承受能力,然而涌出的泪水只是为了湿润这无法冲刷干净的瞳,湿润这干燥的一切,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只有呛人的烟灼伤气管食道。他伸出手去。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而是麻木的大脑告诉他只需睡去。也许他该轻声呼唤自己死去的恋人,亦或是让这种感觉伴随着痛苦顺着全身蔓延,一点一点地夺去他的生命。他无法思考,他想他应该用喊。

眼前是一阵白色的光,几乎要夺取他所有的感觉。



3



他醒来了,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刺眼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洒在地板上是一束一束。所以说也许刚才眼前的,不过是维鲁特为了叫醒自己做好的准备罢,他坐起身,看着窗外。清晨,没有声音的清晨,他甚至无法想象为何自己是如此早的醒来。他从床上爬下,换了一套常服,晃悠出了房间。

那是早饭的味道。

噩梦的作呕感消失了。他坐到了桌前,维鲁特这时正好放下手中的盘子到桌上,他撑着头冲维鲁特笑,维鲁特看了他一眼。

“去刷牙。”

他有一些不想碰水,不过他还是从桌边上拖着脚步走到的卫生间。伸手拧开了水龙头,透明的水花从飞溅出来,在白色的洗手池上摔碎。



4



到了死刑判决日。

但这回他绝对不要把自己溺于深海,盐水顺着鼻腔灌入,灼烧他的肺部,冲刷他的思维,疼痛的无法思考。他想要思考,却无法做到,痛苦从神经末梢渐渐向外延伸,遍布每一个枝节。水,四处都是水,空白色的水,大脑的骤疼刺激泪腺,画面开始变得空白。这是一种壮丽却毫无意义的死去,他甚至不会留下残尸,而是腐烂被吞食,被撕扯至染红一小片海的黑。

想到这里,他便是一阵恶寒。



5



他也记得过后当他张开眼。

“疼吗?”他问他说,他已经无法做出回答,只是蜷缩在自己的恋人的怀抱里。他想要轻声啜泣,不过那种事情是只有懦夫会做的,面对一点与死亡相当的痛苦就选择放弃自尊。虽说他,已经弱小得无处可逃。甚至疼痛占据身体,已经不自觉地想要颤抖。

“稍微忍一会儿也许会好些。”他轻声安慰他,抚摸他的后背。他的大脑已经没有太多的思维能力,几近入眠。

至少这回,他是知道自己依旧是自己。他惧怕睡眠,就算睡眠并不能夺走什么,他不会穿着一双帆布鞋走过一片收割即尽得麦田,在脚腕上磨砂出血痕, 他也不会在雨中依旧沾湿了衣服,独琉璃一般落下。他不会醒在秋日的清晨,亮白色的光芒闪在眼前,一时无法看清。他不会在青色的池边,静听泉声。他更不会坐进一家茶馆,索要一块吐司。偶尔的反倒会醒来,睁眼看见时钟上显示11:11,左手边的窗户外依旧透亮着月亮,不过是在说睡眠并未许久。那片天空也容不下许多,也无法度量。也许会蓦地自觉渺小,不过沧海之一粟,唯独浮游之人,仍想着天明,一株不乔木路边不朽。

又要睡下了。



6



那你喜欢尝试新的感觉吗,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这个东西你却唯独没得选。被安排好了的生活,想要听的话听不见,想要说的话全然的卡在喉口,大脑中枢神经不属于自己,只是一个扯线人偶的身躯,天地一只蜉蝣,唯独转身离去时候有人出声挽留。

他把自己藏在黑暗中。隐藏于粗糙的墙壁投下的暗色阴影,看不见面容与神态。

心率被调整至最高点,不需要太多的希望。也许他早就他习惯了没有身份的每一日。匕首在指尖随着力度改变随意调节,刀尖在灯光下反射出特有的金属色。力量由腕部牵扯,小臂直至大臂肌肉顿时紧缩,从喉颈处刺入。大动脉断裂,殷红色掩盖了视线。只是一把匕首罢了。

鲜血迸射炸开的花,开在黑色的,散发血腥的夜行衣上。



7



他坐在桌边,看着维鲁特摆下他的杯子,然后看了一眼早饭。

“腻了。”

他突然这么说到,没有前因后果的这么说,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大抵是如此轻声,也只有维鲁特可以听闻到了。杯中的棕色的热巧克力中泛着一丝牛奶的颜色,还有一点不平稳的正在摆动着。没有风吹过的,却还是如此。他拿起杯子,顺着喉咙猛地灌下。滚烫而又温热,他不知道该选用那个形容词比较好。

“你是指,早饭,还是别的。”

他思考了片刻,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似乎不知怎么说较好,就放弃了,伸出手擦残留在嘴角一点点的液体。

“不,没什么。我就是说腻了”停顿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他缓缓的开口,用拉长了的夸张语调说。

身边的人未语。只是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9



这次他背向了自己的过去。不再往南。

他曾经和他打算走过整片大陆。奇怪的谎言就此打断。灰蓝色带点阴森的天空下,他敲响了过去的门。他端着手上瓷制的白色的马克杯,在微弱的阳光下,透着几丝向外散发的光芒,细碎的泛着。嘴角带着一抹笑容,似乎能遮挡透蓝眸里面的伤。余晖下他才离去,在桌上重摆下那个杯子,推门离去,甚至不需要回头。

他承认这回大概是他一个人的旅程,也许会做着奇怪的梦,听着空无一人的房里的电话铃响。然而过去,曾有过的一切将消失在地平线上,遗失,过去,踪迹,线索,或是说多重身份。

终将消逝并一路往西,直至过去,



9



在他的梦中,他绝对不是一个体面的死者。在空气中逐渐的融化去的粘人的糖味一旦消失,就预示着他不得不离开安逸的生活做一个完整的告别了,而庆幸欢欣的旁观者只是鼓着掌尖叫,为他坎坷一辈子的命运大声叫好。或许他就应该埋在一处浅坟里,不需要墓碑不需要十字架,没有鲜花也没有祈祷。他构思着,想着明天该怎么度过。这事情说实话并不由他来决定。他早已死去,缺乏死的端庄与沉重。

但是陆地的浅坟哪里困得住他呢?他可是赛科尔路普,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赛科尔路普。不管他如何醒来,看到是灰色的天或是纯色的天花板,他依旧在骨子里有着他自己。而他的世界里,哪里容得下一首葬曲的长度呢。



10



他在推门之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人,就这么缩回了手。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很轻的跳动一秒。

“维鲁特。”他站在门口轻声叫。

那个人放下书本回头看向他,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了之后,回答,“过来说吧,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他穿着球鞋在房里踏着嗒嗒直响,没有人的空荡的客厅和玄关里满是回声。一直是跑到了对方的身边,跳着跪坐在柔软的灯芯绒面料的沙发上。他凑到维鲁特的耳边。至于他说了什么,就没有人有办法说清楚了。

但他脸上的狡黠带一丝坏的笑容差不多能够解释了。

这回是他们俩一起站起身来。



11



告别仪式总是盛大的,然而此时什么都没有。没有结余的时间,指针一秒一秒的往后转动。今夜也许会有星星闪耀,他只需要沿着旧路,沿着没有童声合唱团的也没有天使降落的路往回跑。

他不知道最后的路回朝向哪里,但那里是自由的。没有观众,也没有喝彩的人们。



12



他打开门,接着就是一阵胡乱开来的子弹打在墙上的回响,他的手臂上擦出了一道血痕,不过他没有时间管这些了,他急切着想要逃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短刀,朝着子弹的源头甩了过去。趁着这一秒时间,他没有好奇往下的剧情会如何发展。而只是拉着维鲁特的手腕一直往下跑,绕着旋转的楼梯,穿过白色的几乎一尘不染的房间,熟悉的街坊楼道,商业街的红绿灯斑马线,大海边的午后的街道。空旷的草地,最后被迷雾给包围住,再也看不清楚。

据说在他的身影消失之前,他回过了头,对着背后的本该没有人的地方笑了笑。

然后说了一句话。

“活该。”



13



我们无从得知后话了,再往后如何了,我们谁也没有办法说清楚。正如我开头所说的,依旧是谜团一般的存在。据说当时的场面太过于混乱,甚至有的说法里出现了不该存在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包括一辆白色的宾士车撞到苹果树的说法。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而更没有人可以推测出他们现在正在干些什么。而这个宇宙也许会继续膨胀,也有可能会一天收缩。不论如何了,至少我可以这么样子猜测或者断言到。



14



他们从未分开过。

 

.我们应该去喝一杯

_letter

.卡佛信徒

纽约下起大雪之后,连着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出过门。在清晨,艾米丽醒来,望着天花板上白色的油漆,突然想要做点什么。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自己冬日里最好看的一身衣服,溜出了房间。
外面没有太大的阳光,白色的雪花凭借那一点湖一般的光芒,将整个客厅都照亮了。她安静地去刷牙,然后花了不少的时间化了妆,她披下头发,戴上帽子,在餐桌上给乔治留了一张纸条。
我出门一趟.勿念.

她打量了一下这张便条,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改动了,于是她就把纸条压在烟灰缸下,匆忙地离开了公寓。这个时候后,乔治还没有任何起床的迹象。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上的那层的按钮,回头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数字在跳动,停下,电梯门打开了。
她在走廊最尽头的那户的门上敲了敲,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比她高一点的另一个姑娘。房间里开着暖气,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空气和姑娘的笑容是混在一起扑面而来的。她忍不住也笑了。
“艾米丽,好久不见。”赛琳娜扭过身子让艾米丽进了房间。艾米丽把外套放在门口,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赛琳娜也走过来,她们随意地聊了聊天,对方无意间突然地提到了乔治,艾米丽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下去,只好回过头去。看见旁边姑娘的笑意,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女孩的嘴唇总是柔软的,吻也似乎有些漫长。艾米丽的手指是冰凉的,她攥着赛琳娜的手,有些喘不上气来。赛琳娜回握住,将这个与自己相吻的女孩子又拉近了一些。她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顺着对方背后的脊椎骨缓慢往下滑,指尖隔着衣物,又似乎触摸到了皮肤。
吻结束了,艾米丽将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而那只手顺着她大腿滑动,触感一下蔓延上全身,赛琳娜感觉怀里的小兔子颤抖了一下。
轻微的喘息声在房间里显得意外的明显与诱人——这个女孩还是太可爱了。她紧紧地贴着身前的人,肩部往下,皮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
乔治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总以为她们只是朋友,他的确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友,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而且只需要一只手,就可以征服她。

她套着赛琳娜的稍微大了一点的卫衣,也仅此一件了,在她的厨房里寻找威士忌,可是没有,除了两只空的透明高脚杯,什么也没有。于是她拿着空杯子坐了下来,打开电视,看着午间新闻。
——乔治应该醒了。
赛琳娜从房里出来,换上了另一身衣服,她带着项链。那是她给她在梅西百货选的,花掉了她不少的钱,也许是半个月的工资。
她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酒了。”艾米丽说。
“你还好吗?”赛琳娜问。
“我不太清楚。”艾米丽回答。
“艾米丽,亲爱的,我觉得你该去告诉他们了,告诉他们告诉乔治,你爱我,告诉他们我们接过吻还上过床,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赛琳娜走过来。
“行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下楼,我们应该去喝一杯。”

谢谢!!!!!真的,真的,真的谢谢,从来没有人画过我的文!!!!我真的,真的,好激动,画得太好看了!!!!!!

傻轮:

 @E   硫代硫酸钠 

“那一秒钟万物复苏,而我的星星,成为了一颗透明的玻璃珠。”

 (画到了这句为止)

这句是我很喜欢的一句,感觉很美好又很怅惘。但我的画实在做不到像E的文字那样灵动又饱含情感。(惆怅)


在讲废话之前先表白E!我是E的老缠粉!!

然后是我肤浅的对E的感想:文风超帅气,但是感觉人又很温和,是一个很棒的人,但却有些不自信。E明明是有骄傲的资本的!虽然由我来讲显得很自来熟,但我一定要讲:“不要总是贬低自己啊E酱!!”E写的每个片段都让我忍不住想要揣测,E通过这些字,想告诉我们什么呢?但是总是感觉自己猜出来的意思和E的本意相去甚远。

然后其实我想要画这个片段很久了!特别喜欢,看第一次的时候就很喜欢!后来又不断地梦见这个场景,就悄悄决定一定要画一次。

就算我画的不好看,但请相信我真的用心在画!

然后,,虽然我不久前才向E你要授权,但实际上这个片段我已经不止画了一次了(抱歉之前未经允许就擅自画了)。。。。。。之前还没放假时我就手绘过不止一次了。因为害怕打扰到E,加之其实我有些怕和E搭话(这种紧张感简直就像是追星的迷妹一样),就一直没敢下决心要授权。但是放寒假之后,我仍然觉得“实在是很想画一次”,于是鼓起勇气向E搭话了。

感谢E同意我画这个片段!mua!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XD

p.s.第三张是抱着星星的女孩大致的模样,很潦草。

     给人物上灰度给背景上色是故意为之不是笔误。

 

修改版(。)

我抱着星星从天上摔下来,那不是星星,只是透明的玻璃。我背着地摔进森林里,那墨绿色的树丛是我的缓冲层。我跌在松软的草地上,听着耳边的沙沙声。草坪上没有一朵花,没有一只栖息睡着的蝴蝶,只是如同湖水平静的没有涟漪。
我抱着怀里的透明的星星,树梢放在我的眼前,这里没有光,月光也没办法穿透。只是这折射地星光在草地上熠熠,闪着晶亮的光。我似乎感受到了热度,坐了起来将星星放在面前。指尖轻轻触上这温暖的表面的那瞬间,耀眼的光芒迸发出来,藤蔓在我四周疯长,唤醒了整座森林。我跪坐在我的膝盖上,满天星在我身边绽放,荧光的蝴蝶和萤火虫在我周身舞蹈,星光摔碎在叶子上,就如同清澈的湖水,碾碎了波光荡漾。
在藤蔓缠绕编制成的笼子里,我再次拥抱我的星星。那一秒钟万物复苏,而我的星星,成为了一颗透明的玻璃珠。

他们发现我逃了出来,大人穿过了我的隐蔽的笼子,扯着我的头发要我回家。我握着玻璃珠,挣扎着大吼。
但是他们还是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带走了。
星星与光芒消失了,我从梦里痛苦地醒来,在这锁死的房间里和拉的紧紧的窗帘作伴。
我爬下床来,忍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疼痛和眼泪,赤脚踩在地板上。
突然就看见了我沾满了晨露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