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朋克的大胆狗贼

【维赛】Beautiful Lie

可爱美丽充满才华的江祈小可爱的稿子,差不多五千多字吧我没有数,拖这么久抱歉ヽ(;▽;)ノ心电感应一下。


I can see no differences between us .

第二天,我在国境线处醒来,但是若有所失。我坐了下来,问酒店老板这里离我离开的城市有多远。老板笑着回答我,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她见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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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可是世界上最折腾人而又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这是赛科尔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站起来的时候唯一的想法,他还是隐约可以看见第一提琴坐在最前面的的那个姑娘隔着舞台正中央的钢琴凶狠的目光。他试图偏过头面对通往舞台后台的门,但是他还是在侧脸处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发凉的注视。
在钢琴演奏者最后一次回舞台演奏结束之后,他们终于可以离场了。在后台,赛科尔扯掉了胸口的领结,把琴放回琴盒里,看时间才发现不早了,带着心情复杂他准备离开。
他被一姑娘给拦了下来,这个女孩天赋凛然,成年还没几年就早早的进了交响乐团。
“赛科尔前辈,辛苦了!我看见一楼席有女孩子全程都盯着你在哦!”那个女孩子这么说着,但是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听不清楚。
“嚯?你都在看些什么呢?”赛科尔扬了扬眉毛。
“啊不管了,这都不是重点,我是说,喂,团长整个演出为什么一直瞪着你在啊?”姑娘略不舒服地甩了甩一身黑色的长裙的裙摆,然后才抬起头来一脸正经地说话。
“啊,那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和维鲁特去吃饭被团长看到了。”赛科尔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没有办法啦,谁叫团长是克洛诺先生的粉丝嘛,话说你们晚上两个人去吃什么饭啊?还有我一直就想问了,你们俩这么亲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姑娘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
因为她的位置在赛科尔旁边了,她当时和赛科尔说话他就不知怎么的说漏嘴了,那是真的大意了。而现在绝对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为了他的正常生活,他必须要反击。
“你换口红了?今天口红的颜色和平常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呢?难道是今天的现场有到什么人吗?”赛科尔笑着,用这么一个问句把姑娘的话给顺利噎了回去。
姑娘眯起眼来,嘟了嘟嘴,“狡猾,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要回去了。”
“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急?”
“赶回去自杀呢。”女孩子背着琴盒,朝着赛科尔挥了挥手。

赛科尔从梦中醒来,感到了侧腹部传来的一阵刺痛,甚至疼得有些让人失去了痛苦的感受能力,分不清楚这痛觉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在黑暗中他从床上爬下来,凭着想象力走到厨房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着喉咙灌了下去。然而依旧是疼痛不改,已经有些受损脏器在他的体内毫不留情地挣扎与叫嚣。
他手有些没拿稳,玻璃杯跌落在地上碎成了碎片。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他拖着脚步,走到了一个小沙发边上,躺在沙发上。
他知道他早就应该去看医生了,但是他找不到什么有效证件,所以他去不了。他不记得为什么他的证件不在那个盒子里,记忆断层根本没有办法填补,他只是庆幸自己没有把自己也忘了是谁。他好像记得自己有什么毛病,是这个毛病让他去参军被免了军役。
想来战争结束了整整一年多了。
窗外已经快要黎明了,他似乎可以看到破晓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他想到了在醒来前,他似乎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他想要继续回忆那些不知是否真实的细节,也许翻翻电话簿,他可能会联系到梦里出现的那个女孩。
还有,维鲁特 克洛诺?谁啊?名字怎么这么不好读?他真的认识这种人吗?

他习惯性地还是去咖啡厅坐坐。
今天他特意注意到了一个女孩,她有些眼熟,但是她绝对不是这里的熟客。她的气质和这里是格格不入,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咖啡厅里散发着一股乌烟瘴气的气息,他坐在角落里,舌尖划过虎牙,这是另外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这间咖啡厅说特殊,就是老板娘有一个黑胶唱片播放器,唱针挺新的,这里总是放一些古典音乐曲,这些曲子让他觉得很熟悉和亲切。
现在是没有音乐的时代。没有艺术,也没有文学,在战争中,这一切都消亡了。在战火中被摧毁,纸张乐谱已经灰飞烟灭,没有了音乐。
他抿了一口咖啡。
突然那个女孩走到他面前来,手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拍,一声清脆的响声把他完全的叫醒了。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是谁,好眼熟。他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当时在弦乐组还真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在看她个子小小的,结果竟然是拉低音提琴的,在她把自己乐器毫不费力地抬过来摆在面前的时候,这深刻的对比感还是他吓了一大跳。
哦这个小个子,是拉和她差不多高的低音提琴的。
“格,格洛丽娅?”他把咖啡杯放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他,
“你还记得我?。”格洛丽娅的回答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他一时没有搞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他最后只从喉咙里憋出了一个音来:“不然呢?”
“那你这几年去哪里了?”格洛丽娅一边说,一边坐到赛科尔对面的位置上。
“什么?”
格洛丽娅说他失踪了,在开战之后的某个月里,他的家就空了下来。没有人知道赛科去哪里了,他没有参军,也没有继续演奏。最令人吃惊的是,他把小提琴留在了房间里,没有带走。就这么离开了。
“抱歉,但是,我不记得了。”
“哈?”
“这几年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到了国境线,然后我在那里住了几天,至于我怎么到那里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他记得他在国境线处睁开眼,躺在白色床单铺成的床上,房间很狭窄,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空间。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房间的窗帘拉得死死的,看不见窗外的景象,房间里有一个吊灯,一张床和一张边桌,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房间钥匙,于是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那老旧的木门还会吱呀作响。
墙壁上涂鸦着一些字迹,仔细看会发现也多半是呼喊自由的话语,只不过更加偏激。他看到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字迹潦草极了,看起来就像喝醉了的人写下来的,又看起来像自己的字。
他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了,他顺着转圈的铁镂空楼梯下去,看到了楼下的餐厅,前台坐着疑似这里的管理者的人,妇人看到他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来。他坐在了妇人的对面。
“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他告别了格洛丽娅,但是他毫无头绪。
在阳光下,他踩在了石块拼接的路面上,那深灰色的石块大小只有手掌那么的大小,石块和拼接处都略坑洼不平,就算隔着鞋底,路走得还是有些不安稳。那头是石砌成的墙。他在砖墙的影子下,更是看不清自己的影子。
隔着有些积灰的透明的橱窗,可以瞥见安兰德的浪漫主义宣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光在玻璃的左上角反射出光斑,他只能看清那本书,却是看不清自己的倒影。
背后狭窄混凝土马路里,镶嵌着轨道,有轨电车从身后经过,甩下了哐当的车轮响,带起一微风。他转身与这不长的车厢面对一秒钟,可他怎么也看不见自己。
这个城市空荡而又充满陌生,也许是太大了,大到让他找不到出路。
他侧身进了那家书店,书店里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打工店员,赛科尔走到了他跟前,找他问有没有五年前的他们乐团的表演单。店员想了一会儿,在一沓乱七八糟的纸中间抽出几张青色的演出单,他问赛科尔要不要听一下是不是这几张。
他把这些演出表一张张地递给赛科尔,压低了嗓音把这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其中明显有奥地利人,他们的名字也许是德语,以致读音标准区别很大,所以读出来的时候在赛科尔的脑内没有激起一点共鸣。店员的声音在某些音节的时候读得格外低沉,低的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的动作停顿了,过了一会儿他少带歉意的笑了。“抱歉”他说,“这张是我搞错了,这是克洛诺先生的个人演出的节目单。”
“克洛诺?”
“是啊,前几年开始就非常有名的提琴家。”店员说着把那张单子收了起来,“我去听过一场他的个人演出,不过我当时还小。我们楼上可以看到那个音乐厅,要不您过来跟我一起瞧瞧?”
他们坐着电梯上了楼,和底下的橱窗不一样,这层楼的窗户擦得很干净。他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看着远处的房子,在所有的明亮的窗户的周围,他可以看见那个音乐厅的顶,这座矮小的城市是迷宫,电梯与车流,桥与公园,这里很容易就会迷失自己。
“啊,每回往下看我就在想,在这里真的很容易迷路呢。”店员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低。
“是的。”
“话说您想要的演出单,待会儿下去,您直接拿去吧。”
“谢谢,话说关于克洛诺先生,您知道一些什么吗?”


赛科尔坐在长凳的最靠右的位置,树荫把他遮一半在里面,他冲维鲁特微微笑了笑,今天很难得他到的比维鲁特还要早。
维鲁特在他的身边坐下。
“怎么,今天拖堂了?”赛科尔别过头来。
“没有,绕了一点路。”维鲁特回答,递给了赛科尔一个木制的小盒子,盒子上画着精致的黑色的纹章,“你上回不是说松香没有了嘛。”
赛科尔接过盒子,安静地打量了几秒钟,突然提高了声音:“我靠维鲁特!这个不是那个!”
“哪个呀?”维鲁特笑着。
“不是,我说的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赛科尔觉得自己大脑有些混乱,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要说的话来。在尴尬的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自己要说的那句,“Pirastro的挺贵的那个......但说实话我平常都不会买这么好的来着。”
“其实也贵不了多少吧。”维鲁特就微笑地看赛科尔拿着这个木盒子在手里转着圈。
“省下来的钱都可以到楼下买黑森林了!”赛科尔狠狠地转过头来,严肃地跟维鲁特说。
他们沿着公园的小路走到,在树荫间听着叶落下声声,打在路上。阳光透过叶隙,留下圆形的斑,这阳光透明得如同水波,在空气里激起几层浪花。
他偷偷的往维鲁特靠近了一步,牵住维鲁特的手。
他们离开了公园,街道上没有多少人,那些停在美术馆前的鸽子是从来不怕人的,它们在地上轻轻地跳动,从石缝里寻找食物,扑扇灰色的羽毛在赛科尔面前起飞,把赛科尔吓了一跳。
然后他笑出了声,在这个明快的下午。


赛科尔决定去一趟医院。
他身处医院的走廊里,墙壁并没有了往日的那般干净,吊灯在头顶上亮着刺眼的光,在地板上印出一块又一块的失明地带。从他身边走过一位拄着拐杖走路的年轻人,他有些惊异地看到那位年轻人在停下来与人交谈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参军回来的?
“你应该庆幸。”耳边有声音低语,“幸好没有去参军。”
这句话没有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他愣了,左右没有人,应该是他的许久的回忆让他产生的幻听。
“赛科尔前辈?”
这个声音他略有印象,莫非又是幻听?
他回过头去,背后站着一个女孩,这个熟悉的脸他一秒钟就认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在后面几年去当了军医,现在也没有拉琴了所以就到这里。您才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他和这个许久没有相见的女孩子聊了起来,他们坐在走廊边的皮凳子上。
“证件?看病那是不需要的东西吧,就算真的需要的话,你可以去私人诊所。”
“我不知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在临走前的那个晚上说你把所有的证件都放在了克洛诺先生那里。你可以去要回来才是。”
“那还真是遗憾啊,我不记得了。”
“真奇怪了,很多人从国境线回来,连自己都不记得了,这是什么风气吗?”
“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在餐厅里遇到了,跟你说其实我在那里见过很多次你和克洛诺先生了,你们俩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她不再用敬语了。
“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倒是奇怪,什么不忘把自己的男朋友忘的一干二净。”
“男朋友?”
她讲了一些过去的故事,就继续去上班了。赛科尔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走向了诊断室。
他花了几个月把病治得差不多了。


“自杀?”
“我要去参军,算是了吧?”
那个女孩的话在他的大脑里回响,他没有再去看自己的检查结果,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惨不忍睹。坐在餐厅里,他一个人发着呆。
这句话的主人在这个时候,竟然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看见赛科尔一个人坐在那里就走了过来。她问赛科尔结果怎么样,赛科尔摇了摇头,把诊断单给她看。
“这好惨啊,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走了。”赛科尔回答。

他们在饭后去了维鲁特家,他和维鲁特低声说了一些话,讲了他的计划。他把自己的证件放在客厅茶几上,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眼睛。在这个国家的现在时刻,竟然只能做一个,逃避者,被保护起来,那不是真的可笑吗?
“你确定你以后不拉小提琴了吗?”维鲁特的声音今天意外的严肃,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每个人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是的。”
“赛科尔,你想好,
“你他妈别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试图阻止我!*想都不要想!我说了,我要走了!那老子就是下定决心了!”
赛科尔摔门走了。女孩看了一眼维鲁特,维鲁特叹了一口气,跟女孩说。
他的领结还是我教他打的。

而赛科尔背着包上路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或者多远,但是他一直往前。山用作家的比喻定是像深蓝色绸缎,天空有紫灰色的微光,朦胧而又晃荡。
他终于到了国境线,他听见了酒杯碰得叮叮响。他太累了,也许他要睡一觉。


往后他偶尔也会做梦,梦见悠远的提琴声,他四处寻找自己的琴谱和他的琴,可他怎么也找不到。提琴声在耳畔打转,然后越来越远,在城市的上空和每一条街道里回响。他怎么也追不到,他狠狠地跌倒,梦就醒了。声音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他从床上爬起,找到了自己的小提琴,然后匆匆的出门。他一路往前,在树荫下,和骑自行车的人擦肩而过,有的街道太窄而又有些街道太宽,那两边钢筋水泥的房子,就像关押人的集中营。他穿过新的楼房,又是陈旧的。
那些停在美术馆前的鸽子是从来不怕人的,它们在地上轻轻地跳动,从石缝里寻找食物。他穿过了公园,回头看了一眼那空旷的草地,然后没有回头。
街边喝咖啡的人,看到了他,故意用大声讲些关于艺术的事。可这个时代没有艺术,也没有未来*。他们却偏偏管这些蹩脚的东西叫做艺术,叫做魔法师的文章,叫做细腻的情感。他们把故事与艺术混为一谈,哭着嚷着,赞美着。
不,这些牛鬼蛇神只是利他的大脑罢了。
他蓦地想起来了。
“我记得有联系地址。”买松香的老板说着翻出了一本旧旧的电话薄,翻了翻,找到了赛科尔要的住址。赛科尔拿一个小本子抄了下来,谢过老板。
拐弯上了街。
他走到了那栋房子底下,抬头看了看,他也许有了很久了,他有些累了。他在公寓的大楼里,和保安处交谈了一会儿,他见着保安微微一笑。
“我们会帮您转达的。”
他一瞬间,有了一种放松的错觉,在他的大脑里把所有的现在的艺术家恶狠狠地诅咒了,他讽刺着当今的浪漫主义,现在所有的作曲家,他们都被战争冲昏了头脑。他吁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转身。

“赛科尔。”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f.

后记

我们的生命不是和这种孩子的悲伤一样迅速地消逝在夜色中吗?
帕特里克 莫迪亚诺。

*1应该是Do not try to stop me可我不知道怎么中文翻译。
2梦境借鉴了《地平线》
3选自前文中出现了的那本书。

国境线只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比喻,失忆也是的,我想我说的是迷失自己。而维鲁特被忘了,就是因为他算是赛科尔的一部分,我只能这么说了。
谢谢阅读到这里的你们,我这篇拖啊拖改啊改,花了太久时间,真的非常对不起江祈,非常对不起花了这么久,希望大家可以看的开心。
图个开心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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