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朋克的大胆狗贼

上帝之门

我看见这里的世界从内部腐烂和崩塌,我的鼻腔里灌进去了肮脏不堪的空气,刺鼻的气息刺激着我的呼吸道。我的衣服上沾着油渍,我在这个城市的边界处,眺望远处的霓虹灯。我觉得手背与手臂上的伤口全部重新裂开,温热而到熟悉的血的感觉顺着左臂往下滑,就仿佛作为我曾经愚蠢的行为负责在惩罚我自己。
我想要能够呼风唤雨,冲刷这个城市的混凝土和橡胶的气味,然后伴着灰尘颗粒,和所有的水被搅进下水道中。水在沥青的路上坑坑洼洼沉积,白色的布面球鞋侧面往水坑里一划,溅起的水花洒了几乎是漫天,淋在牵着手的互相对着笑的情侣身上。
然后用就低音骂我操,声音在雨滴上反弹。
我的胃里垃圾食品和酒精在翻滚,我的眼睛在干涩疲劳中没办法闭上。那里的房子里艳红色的神灯在恍恍惚惚地亮,我伸出手去不要被抛弃,理想国是不存在的,现在我就是这个国家不许可的国民之一,我就是他妈的猫腻,没有人为我尖叫。我在便利店里买的透明的矿泉水,我往喉咙里暴力地灌着,水顺着嘴唇往下流,顺着下巴滴进衣服里。我把剩下的水倒在我的头上,理了理湿成一撮一撮的头发,抹了抹脸上的水。
我现在离家几英里?
理想把我从高空中狠狠推落,我暴露在阳光里,在太阳下燃烧,逐渐分裂。我坠入了黑暗中,我在黑暗中咆哮没有了指南针,终于失去了方向的我,我在这静默的森林里摸爬滚打,一直到遍体鳞伤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对了方向。我向上帝祈祷,可这里离着上帝所在的天堂,也就隔着一道墙。
我记得那时候我回家了,房里空无一人,就跟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就连我反抗自己的现状的举动也没有人看到。我回到自己的房里,关上了门,就跌落在地板上。刺眼的灯光在我眼前,几乎每天都要面对的光芒,太过耀眼了,我的视线模糊的双眼承受不了。
我也许哭了,我骂着我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我一直骂到嗓子哑了,我不再嘶吼,我只是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可是我睡着了。
接着我醒了,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我什么也听不见。
我曾经想要挣脱这窘境,直到信仰被踢碎了,我永远的沉默与寂静,我只是一粒尘埃,我隔着窗窥视那些追梦的比赛,被拒之门外。没有人看见我在挣扎,我的膝盖在地上磨出了血,我在愤怒的大声嚎叫着,不甘沉沦下去。可现在,我还是倒下来了,而我,再也不会站起来。

我又闻到了腐烂的味道,这回是我的梦想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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