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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将至,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一九六七年

和芸芸一起写的,我很想叫她的英文名,可是我不会拼写(´;ω;`)
手动艾特芸芸@Kill4me 
你们猜猜哪个是我写的哪个是她写的,我们是一人一段写的,时间背景是1976年的纽约,年份是我一眼在书上看到的年份,后来看到了是马丁路德金发表一篇关于反战的演讲的年份_φ(・_・。



我和她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墙上装着电壁炉,桌前摆着茶,我捧着杯子,盯着地板发呆。她的眼珠一直在不停地转动,一会儿扫向电视机,一会儿又扫向落地窗,余光像偷窃似的小心翼翼地打量我。我感到她的滑稽,紧绷的脸忍不住浮现一丝窃笑,然而她的神情仍然焦躁不安。
我最终没有忍住要想要开口的欲望,我放下杯子,直起身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不再用余光看我,而是转过头来,双眼不安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尽量保持平静地对她说:“你听到钟摆声了,时间到了。”
话音未落,自我的牙缝里艰难地蹦出第一个字眼,她的眼珠就瞪大了。电空调的声音嘈杂极了,像苍蝇一般在我耳边嗡嗡乱叫。这时我清晰地瞧见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静悄悄地落下来,掉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张开嘴,她却先一步冷冷地驳回我的安慰:“那是空调机箱里掉下来的。”
“空调机箱里只有过滤网了。”我对她说,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我现在也不急于安慰一个女孩了,我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果的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滚烫的热水流淌进我的喉咙。
“所以呢?”她判若两人的尖刻反问,眼睛里闪过一道悲戚的寒光,“你想要证明什么?还是说你找到了解决办法?”我看见泪珠逐渐在她眼眶里蓄积成河流,最后分流成四条小溪流,从她的两处眼角、眼尾慢慢淌下来。我想我一直忘了告诉她她哭的时候很美,让人想起一副油画,哈姆雷特里凄美地溺死在河里的欧菲丽亚。
“它没有其余的电器也能运转,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奇迹吗?”我端着杯子站起来,上前抹了抹她的眼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有些悲伤,更有些恼怒地望着我,眼睛恶狠狠地睁到最大。她在为我的轻浮感到不满,这反倒让我感到更加地兴奋。
“奇迹?我倒觉得自己现在还在这个地方和你鬼混——像个被抛弃的三流女演员一样期盼你回心转意才是更大的奇迹。”她咬紧了牙,愤恨而不甘地紧盯住我,像母豹盯紧杀死它幼崽的猎手。她的语调已经逐渐平缓下来,却仍旧在原地坐着大口呼吸。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回答她,不再期望什么更加令人兴奋的答复,的确!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在大雪之日,和这个家伙共处一室,看着她这个表情还要快乐了。
”天哪,你这个不长心肝的野兽。”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你身体里哪一寸出了问题?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谈这事儿?”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神情凌厉地将那些涌起的褐色液体猛烈地往喉咙里灌,接着,她又重重地把陶瓷杯子搁在桌上。有几滴液体溅了出来,溅到她的袖子上。
我不再回答她,站在壁炉边上,让我感觉有些热了,我沿着墙壁走到了窗边上去,撩开这丝绸面料的布,看向了外面。纽约的大街上已经覆盖满了雪花,没有几个人在外面走路——我可不管我到底是不是没有心眼的家伙,我敢发誓,要是我不懂爱情,这个恼怒至极的家伙也不懂。她坐在那,双唇紧闭,皱着眉睁着眼恶狠狠地看着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我懂了,你还是惦记着那个人。”
“哪个人?”我有些想要发笑,“哪个人?继续说下去。”
我看见她恶狠狠的神情,她在外面总是个教养良好的贵小姐,天知道为什么一关紧门就变成这幅模样。她那些痴心的追随者要是瞧见她这不通情理、无理取闹的模样,一定又要指责我、说是我害的她了。
壁炉的火焰噼里啪啦地响,我忽然感到厌倦起来,厌倦这一切。坐在这个屋子里,看这个女人和我,说一堆自以为能挽回尊严、实则毫无意义的事。
“你疯了,詹森,你疯了!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家伙!”她恶毒地尖声叫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瞪得老大,眼珠子就像要凸出来了一样,老天,没有人可以说清她到底有多激动,“你成天就想着布朗家的小女儿,我告诉你!她就是个疯子!她经历了战争,看到了太多人死了,她已经疯了!你又不是没有在医院里看到她那副鬼模样,我劝你,詹森,算我劝你,赶紧放弃她……不然你的后果就跟你的朋友一样,你看他娶了格兰德,哎,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活生生毁了一个好男人……”
“是了、是了!我的确疯了!我无药可医、我在掘一块墓地——现在就算上帝在我面前放一块坟墓,我也要心甘情愿地跳下去。”我暴躁起来,蛮横地上下打量她,我猜测自己的神情一定像野兽一般野蛮,否则她为何这般惊恐交加地紧盯我。我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节都像闪电一样从天穹深处猛烈地劈下来:“疯子?我再说一遍,她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你们这群披着人皮潜伏在人类社会里的野兽、剥开你的胸膛、让我看看你的心脏到底长什么样?还是说它注定溢满孤独和狭隘?”
“我警告你,你如果再说她是疯子——我就——”我歇斯底里地挥动双手,在我的人生里头一回这样失礼。然而,我突然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有眼神能代表话语迸射我的怒火,静默的怒火。
“不!我不会停下——我坚决不会停下!你!你还妄想将那个肮脏恶毒的小妖精,那个没有礼貌,根本没有礼貌的,小妖精接到纽约来!你就痴心妄想吧,她不会来的,她甚至不会离开她那破地方!”她站了起来,抓起杯子狠狠地摔碎在地上。(幸好那不是莉迪亚的白色瓷杯)满地的碎片和流动的液体,她愤怒地破口大骂,说出了她这辈子最没有教养的话,她说她痛恨,她无比地痛恨,那个混蛋小女孩。
“上帝,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我逐渐冷静、支起身子,把脖子从领结里伸出来,以一种轻蔑的姿态不屑地扫视她。“你这个——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尽管继续吐露那些市井底层的人才会说的恶心话吧,真正的绅士已不在乎了。跟你说话真是见鬼的劳神费力又没有丝毫意义,因为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精神病人。”
我看见她的瞳孔不断猛缩,可我不在乎了,早就不在乎了。我把高礼帽从沙发上捡起来戴在自己的头上,装模作样地捡起桌上的烟斗,深深吸了一口气。阴森森地凑近她。
“她会来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接来。但在那之前——我会先赶走你,我可不想在她到来时还看见你这个吵吵嚷嚷的疯女人。”
“现在,小姐。”我站起来,食指指向门口,“从我的家里出去。”
“不需要你请,我不会再来,坚决不会再来了,你,你简直无可救药,你就沉迷于你所谓的爱情幻梦里吧,到时候,全世界都会嘲笑你的,詹森将军,愚蠢到令人发指的詹森将军。”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大衣,披在身上,摔门就走了,门打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房间里就安静下来。地毯上已经沾上茶水,还有在电炉微弱的橙色的光芒下发光的瓷杯碎片。我捡起仍然可以辨认出花纹一块。
“这真是太可惜了,这个杯子价格不菲呢。”背后传来了卧室门被推开的吱呀作响的声音,“你没有必要为我发那么大的脾气的。”
“不,这完全有必要,甜心。”
我听到门吱呀作响的声音,紧绷的面部神情迅速松弛下来。世界安静下来,我的血液也能正常流动了。我尽量使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柔和一些。但我仍旧担心她会窥见我眼中还未熄灭的火焰似的恐怖,只好弯下身子慢条斯理地收拾那堆碎瓷片,将它们慢慢地捡起来。
“尽管让他们说去吧,我早已不在乎了。让我猜猜他们会说什么——愚人詹森、爱情傻瓜詹森、还是不可理喻的詹森?听上去真有意思,你瞧,甜心。当一群疯子围绕着两个正常人时,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指控这两个人为疯子,而概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闷声嘟囔着,终于转过头去,望着她的眼,温和而安慰地微笑。
“你不必对着那些怒气冲天,大脑里满是偏见的家伙发火的,你知道他们都是一群顽固地不可理喻的人,”莉迪亚轻轻走出来,关掉了背后的门,“放下那些碎片,不要用手捡,会受伤的。”莉迪亚有些责备地看着我,不过藏不住她的笑意。她不是疯子,她根本没有疯,这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最有才华的女人。莉迪亚走到房间来,先打量了一下房里惨不忍睹的茶杯尸体,又看了看墙壁,窗帘。
“你不觉得这么闷着,房里太热了吗?”她抬起头来问我。“
是有一点。”我回答她。
“那把窗帘打开吧,我记得这劣质窗户有些漏风,让冷风吹一点进来。”她走过去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顿时刺了进来。她回过朝我笑,“你看,这样就好多了,你也收拾一下你的愤怒吧。”
“我总是抗拒不了你的请求,甜心。”我深吸一口气,向她耸了耸肩,怒气也好像退朝一般散了下去。她实在很棒,光是站在那里——站在一片阳光下接受我的凝视,就足以使我的心飞驰到天堂的原野上去。这是我的女孩,甜美、活力,像她爱吃的柑橘糖。谁会忍心抗拒她的微笑呢,正如我们无法抗拒阳光的照耀。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窗边,用修长的食指对向窗外天穹上高悬着的、冬日的暖阳,我看见楼房——那些冬日里的楼房覆盖着皑皑白雪、犹如沉眠的巨兽,能发出极轻极温柔的喘息的——在阳光下闪着比银河还要耀眼的银色的流光。
雪竟然已经停下了,甚至升起了太阳,远处的高楼的窗户紧闭着,几乎没有任何人去工作,不过我想,雪很快就会被铲掉,很快那些工厂就开始工作了,教堂门口又会有人开始演讲,等大街上开始走人了,我就可以带她下楼转转,看看那些她的年纪的俏皮的姑娘们会选裙子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带她去看看游行,她已经在周围都是自然的医院里闷了很久了,她需要,也渴望到城市中间来。不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需要一组新的茶具。

  1. ILOVEYOUSchmErz ◢ ◤ 转载了此文字
    我和Emily一起写的!YEAH!Mephistopheles赞美她(我名字长我好得意)我写自己的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