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yA ◢ ◤

乙醇和刀可以治病

 

女孩啊、女孩

当我把双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唇角微微颤抖着,她看向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艾米丽女孩,我的艾米丽女孩啊,她的长发在她的颈后扫动,在背后扎起一个柔软的马尾,她的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整个纽约最繁华的街景,在每一个沉睡的夜里,那明亮的一切都在每一场梦中变得。我不爱笑的艾米丽女孩,她将丝带绑在脑后,将手环藏在手腕上,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出席在宴会中,坐在角落里喝点香槟酒。但她永远都会得到最热切的关注,管她化着什么风格的妆,搽着迪奥还是不知什么牌子的口红,她穿着匡威经典款黑白的帆布鞋还是高跟鞋,出现在布鲁克林街头或者华尔街街上,她都会得到最热切的关注、最热切的爱慕。

那天深夜里我们坐在楼下的酒吧里,约翰跟我说艾米丽或许就是所有的女孩的一场梦,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同意这句话,她或许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但是她肯定不是一场梦。

当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在楼下和约翰讨论家具,在深黑色的夜里,他们俩坐在通往公寓的楼梯上,一人手里握着一瓶啤酒,我在路过时似乎闻到了coco小姐的香水味,我回头瞟了一眼这姑娘,她根本没有化妆,那T恤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在时代广场的纪念品店里买的,上面写着巨大的我爱美利坚。这姑娘的大腿就暴露在秋日冰冷的空气之中,这个夜晚有无数件事情让我无法睡着,其中一件就是她回过头来看我。

“新搬来的吗?”约翰笑嘻嘻地问我,他当时看起来有些醉了,“你一定看到这个姑娘了,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艾米丽小姐。”

“约翰,别闹。”艾米丽瞪了一眼他,“我们住在这个公寓的四楼。”


可爱的艾米丽女孩,我从长岛来的可爱的艾米丽女孩,她身上嵌进入了整个纽约,那明亮的,惊艳的美丽,就如同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中央公园的旋转木马,在帝国大厦顶尖处,你有没有尝试在夜里俯视这个城市?我试图去理解,可是这些东西是理解不通的,美丽的女孩是无法解释的爱情。她躲在我的房间里,对着镜子在喷了纪梵希的香水,嘴唇上抹上玫红色的ruby woo,那嘴唇就像夏日里的樱桃,换上晚礼服,将头发盘在脑后,回过头来冲我眨眨眼。她拉着我去了派对,又接着是派对,她只是抿起嘴唇笑笑,我们就免费喝上了杰克丹尼和芝华士的威士忌,那橙黄色的透明的液体,在酒杯里的透明冰块在空气中慢慢融化,在烟雾缭绕中深蓝色的灯光中,她的每一个呼吸都在消耗我的生命,直到黎明正式到来前,他们都对我说你该瞧瞧她把头发剪短的样子啊。

酒精和书本,她把钢笔的墨吸满了在书桌前一写就是半天,房里除了香水就是外带饭盒的味道,在中午她去楼下扔披萨盒,在去洗点衣服,黄昏时分我找她借上了一本又一本书,从卡佛到狄金森,在沙发上朗读莎士比亚,举起哈姆雷特的长剑,我们在客厅中演出傲慢与偏见中的舞会,她肯定是美丽的莉兹呀,睁大了那双捕获达西的眼睛,我们穿过迷惘一代的美国,跟在菲茨杰拉德身后重新把第五大道从头走到尾,一直到欲望号街车,乔伊斯到伍尔芙,都柏林一天又从伦敦开始新的一天,在入夜前,她跟我说,颤抖地跟我说,不要用空气枪打掉任何一只小鸟。德意志与小提琴,捷克共和国到巴黎街头,黑塞昆德拉或者是莫迪亚诺,还剩下哪句浪漫主义宣言!


女孩啊、女孩!若是你能永葆青春,明亮的双眼闪烁到生活结束的最后一天,玫瑰花就如同生命,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冰箱里没有了酒瓶,化妆品被收进了房间的角落,她趴在我的肩膀上大哭。女孩啊、女孩,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了,傲慢又多变,这是最纯粹的美丽,最美丽的幻想。

那不是梦啊,这是一场幻境,我的艾米丽女孩啊、不要移开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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