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至,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跳吧

删后补档

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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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人会很固执。

那时这个城市夏冬两季交接,是没有春天存在的,他趴在桌上听讲,从来不记笔记。而每回他都觉得自己时要睡着了,所有的念叨只是耳边风一样的划过,他也不管是哪个细胞工作哪个蛋白质哪个激素分泌,生物课提不起一点想要听讲的欲望。直到下课铃声是一拖再拖才缓慢的响起,下课那秒时老师顿了顿,合上了书本。他打了个哈欠,从位上转悠起来,拧开后门门锁,顺着楼梯逆着人群往上。
果然在拖堂,他靠着栏杆边上,盯着班上和旁边的消防栓的透明玻璃。他可以看到自己,还有身后的天空,四楼的高度说高也不高,遮不住大片天空。大概等待了三五分钟,老师才推开门出来了,眯着斜过眼睛瞟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就走开了。
这个老师当然认识他,他曾经撬开钟楼的防盗门,坐在栏杆上吹风。引的一群人围观,看他怎么不掉下来又不跳,甚至还有人叫了警察消防底下接着气垫层。他就是坐着朝楼底笑,爽朗大笑,笑得街那头的人都往他这里看。楼底下有人劝他下来,他似乎不理,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吼。
“把维鲁特克洛诺叫过来!给你们半分钟时间!不然我就把这个学校名声彻底毁掉!我赛科尔说到做到!”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最后硬是把维鲁特从教室里弄了过来,在楼底下站着。
“跳吧。”维鲁特回答。
但他最后也没有跳下来,而是翻了回去,从科技楼顺路回宿舍躺着了。
他躺了一下午没有去上课,等维鲁特回来时他已经睡得不知道多深,而维鲁特看了一眼他,伸出手去缕了缕赛科尔额前杂乱的刘海。
而且那时他总是睡不醒一样,他每天清晨起床都是被维鲁特拉开的窗帘外透的光给叫得半醒。
“赛科尔,我要掀被子了。”维鲁特说。

这种日子一直到现在。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床板上的木纹,从最前端传来了维鲁特开门回来的声音。他猜测维鲁特是干了些什么去,然后突然记起来了,练琴,他跟着维鲁特混了个汇演。
“你说啊,为什么学校里练习琴里头就没有一架斯坦威……”他说着坐了起来,回过头去盯着维鲁特的手上的琴谱。他在打出来的第三天发现三四五六面被自己给弄倒了,然而维鲁特至今到现在一个字没有说。只不过是他在这天早晨发现自己还没有摸过的谱子,页面进行了调整,他偷偷摸摸翻了翻维鲁特的,原封不动的他的错误依旧摆着,上面一钢的五线谱边上还有简短批注。
“不要做梦了,这种东西不是学校买得起的。”维鲁特关上背后的冷静地回答着。
“你信不信我可以列举出一沓外国的野鸡学校用的练习琴都是斯坦威。”赛科尔说着从床上跳下来,上前给了维鲁特一个拥抱。
“我们还是买不起三十万起价的东西。你这是干什么?”维鲁特看着怀里的赛科尔。
“醒来发现你把我的谱子改回来了,谢礼。”赛科尔漫不经心回答,“还有,我们学校有钱做那闪光的卡拉OK楼就没有钱买几台斯坦威不成?”
卡拉OK大楼,不过是一栋远处的教学楼罢了,楼房外表面装着灯,大晚上会闪光。简直就像卡拉OK楼,而且也据说某一层楼中间,还有给真领导用的唱歌的地方。倒是,这楼其实一点用没有。
“你知道你这样的谢礼是没有一点诚意的吗?”他感觉维鲁特似乎笑了。
他思考了片刻要不要给对方一个吻。

学校的琴的配备设施的确是太差了,他发誓他用再用雅马哈没有什么好处,他翻着谱子坐在钢琴前面。他想要翻进汇演的礼堂撬开锁,摸摸这架他说不上有多少个零接在后面的两架三角钢琴。
他把手搭在琴上,看着谱子。双钢琴的演奏每回他都是跟着维鲁特混着玩,他强烈要求二钢,说他要跟着大佬划水。
维鲁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得什么好说的。总有一首一钢和二钢的难度是一样的,就比如说这次的。
赛科尔拿到报名表的时候在桌前坐了半天,拿着铅笔刷刷写了半天,维鲁特过去看他怎么还没有写完的时候,他看见了报名人姓名的地方上写着。
赛斯莫迪纳德拉卡格科利多斯特尔普尔路考达贝利普。
维鲁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看见赛科尔又是大笔一挥,写下了维亚托斯拉夫亚鲁伊约欧凡恩菲洛特利布里格朗克华弗洛宾诺奇德曼特。
“亏你想的出来。”
“你想想啊,到时候报幕的话主持人念的,就是有请维亚托斯拉夫亚鲁伊约欧凡恩菲洛特利布里格朗克华弗洛宾诺奇德曼特同学和赛斯莫迪纳德拉卡格科利多斯特尔普尔路考达贝利普上台为大家表演!”
“我建议你可以把曲子名字再加长一点。”
“对对对!维鲁特你简直是太聪明了!”他说着拿起笔正打算写上作品名。
“你这样绝对不会审过的。”维鲁特这才打断了他的动作,“不用麻烦你想了。擦掉。”
他偶尔会觉得这个人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他甚至想赌赌气。世界如你所愿就罢了,他拿起橡皮擦擦掉了。
最后汇演很成功,他们站在台前谢幕,赛科尔看着台下的观众里女生鼓掌尖叫的人群,白色的灯光反射耀眼,但他还是能够猜想出台下状况,定是为维鲁特鼓掌叫好罢。他深吸一口气,从话筒架上把话筒给一把抽出来。
“各位!我们的维鲁特大佬是不是特别帅啊!”他用很大声音冲着台下吼,觉得是吼的声嘶力竭。
台下反应也是预料内的,他笑笑,听着这似乎用不停息的欢呼声,一层又一层浪压浪。等了一小会儿,他把食指搭在唇前正中央。渐渐这才安静下来,他拿着话筒。
“各位可惜了,维鲁特大佬是我的。”
这不是什么炫耀,也不是宣言,他只是想要说而已,他做任何事情不需要理由。一意孤行,便更加好阻止。他把话筒放回去,然后回头问维鲁特他是否可以以直接跳下这很有一些高度的舞台的方法离场。
“你跳吧。”维鲁特回答。
他突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不知道台下是不是有人看着他,想着。想必这就是当年坐在楼上跳楼传的沸沸扬扬的,却是被一句跳吧噎住硬是给按了回去的小子。这样的见面礼他还是真的不想要,他几乎站在舞台边缘了。
但他又不想,就这么跳下去。
他觉得他的爱情还真是宛如悬在半空,在这天空里吊起一个说不清的高度,双脚肯定没法踩实地面,落地便是一摔及碎。
他想问问,维鲁特,你到底怎么。
他的问题极为的复杂,他想用质问的口气。但是他连这没有做到,他用很平静的口气提问,就想要讨论一个哲学问题一样。
确认了他的问题后。
维鲁特没有回答,从书桌前站立起来,走到了赛科尔跟前。赛科尔睁着那双蓝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维鲁特,而床头处除了赛科尔还堆了一堆写废了的五线谱稿子。维鲁特沉思了片刻,走开打开了窗户,窗外大风吹的窗帘打在墙上一次一次,气流刮起了白色的纸哗哗响,维鲁特上前吻住了赛科尔的唇。四周包围着他们的铺子被卷出窗口前舞蹈就如远看那些舞者,白色的裙摆和旋转。
在完全的喘过气来之后,他坐起身来。
他盯着维鲁特,只觉得看到了平行宇宙的那一端点。理智又感性的世界里,他似乎可以安静的存活,就仿佛在那双赤色的眸子里最深处藏着什么一样。

有道理。

比如今天又下雨。
雨天雨点敲打淅淅沥沥的在窗外响个不停,庭院里丛生的杂草和早已茂密的树叶遮住了窗户,在雨中被敲击着被迫发声,湿漉漉的光滑的绿色叶片,水滴顺着叶脉下滑摔碎在地上粉身碎骨。
他对着树叶上的雨滴,说。
跳吧。
他说不出感觉来,他总参杂不需要的感情。
再比如说他的自由伴奏的乐曲。结果算是不好不坏的,他找维鲁特问。维鲁特先是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他觉得他大约猜到了。
情感成分嘈杂的太多,所以太碎了。按照任何道理,他本应该虚心接受。
“所以呢,就应该像你这样理智的简直没有一点限度吗!”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就是很生气。
“你自己也知道你干什么事情都是想干什么感情放在前面,做事不经大脑。”维鲁特的反驳一点也没有错,但他还是生气。
“跳吧!跳吧!维鲁特!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说的话再来说教别人吧!”他是把这句话给吼出来了,他出了愤怒什么也感受不到,他只是用行动证明维鲁特从来没有说错。
维鲁特没办法回答下去了,也是大半猜出赛科尔的想法。
“喂,赛科尔,别做傻事。”
他却一句没听进去,甩开维鲁特转身就走了。
再也没有谁提起这件事了。

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人再提起,这是避讳的话题。赛科尔还是和往日一样虚度人生,活的像梦游。
换句话说,他过得太快过了。他试图淋漓尽致的享受他的生活,却永远不曾想象自己稍微再年龄加几个熟悉的场景。他发挥着作为青年的爱情观到极致,试图忘记过去那段人生的低谷,他永远是疯癫于峰巅的少年。
他依旧对着全世界每个角落宣誓他爱维鲁特,无知无畏,无法无天。
今天,他还是赛科尔。

最后他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毕业,等到了告别。
他坐在窗台上,让风卷的琴谱飞扬。他点燃了火星,让纸质烧的枯焦。
他看着楼下的人群,微微笑。
“跳吧,我接着你。”他对自己说。闭上了眼睛。
然后纵身一跃。

finish.

先在看来依旧是瑕疵满出,但我没有那么的讨厌它了。希望你们能喜欢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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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有机暴毙EMILYA ◢ ◤ 转载了此文字  到 Express.-
    可以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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