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是男孩最喜歡做的事情,除了做愛

你已经不小了,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你应该知道一个劲地抱怨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忍着,不要觉得这是什么被社会磨平了棱角,这是基本的存活方法。你已经不小了,你该也要知道动脉血管是贴着骨头流的,市面上便宜的刀很多,但是用这些东西,你在碰到动脉前你有可能已经受不了,活着很困难,割开你的手腕是更费劲的,你也赚不了不少钱,你付不起抢救的医药费,你付不起国内一块墓地上安葬你的价格。你应该知道就算你讨厌你的父母,你还是担负不起生活的一分钱,你算不清楚那些电费,水费,无线网络,机顶盒,天然气,物业管理费,还有你大吵大闹时候的药钱,不要觉得这是什么金银财宝铜臭味,你没有钱,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更没办...

槍殺塞尚

她咬着嘴唇,凝视着我的眼睛,手上握着枪,在画布前一动也不动。我缓缓地移开目光,开始打量整个房间,里面全是名作的复刻品,几乎没有一副是油画框圈着,大部分是柔软的摞在一起。在她身后是厚厚一沓临摹的波提切利和卡拉瓦乔的作品,不整齐地平房在这个画室里——左边的墙上挂着小幅的从大学门口的小摊上买来的维米尔和伦勃朗的仿画,在高处有一张神圣的爱与世俗的爱遮住了窗户外所有光线。其余的墙面上贴满了印象派和巴比松画派的作品。

 她把枪口对准我,或者是对准了我背后的塞尚的静物画,我不太清楚,但是那个枪口就在我的眼前一动也不动。她沉默着,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举着抢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

过了几秒,我忍不住...

夜晚狂想

她流淌著深黑色的血液,擁有最美麗的頭顱,長髮飄散,明亮卻又深邃的雙眼,對於生命的真理堅信不疑,赤裸雙腳行走在水面上,沿著冰雪融化的溪水,順著針葉林往孱弱的河流,在白色的影子中留戀的月光,一塵不染的雪白色。煙霧瀰漫的黃昏,裸露的後背,光滑柔軟的雙手,白皙的肌膚,在寂靜之中,始終不願意抬起頭去,左眼凝視左手上那些不向陽而放的黃色的花朵們。

突然琴聲開始嗚咽著,在磚石砌成的牆邊,水晶般透明的月亮升起了,失去主人的煙鬥躺倒在地上,燃燒著最後一批男人們的早餐,煙草們淺藍色的屍體浮在空中,不斷翻騰,不斷上升,最後在大氣層的大海裡里碎裂。

透過窗口,很快就可以發現這空無一人的房間里,窗簾背後點燃了蠟燭,...

女孩啊、女孩

当我把双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唇角微微颤抖着,她看向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

艾米丽女孩,我的艾米丽女孩啊,她的长发在她的颈后扫动,在背后扎起一个柔软的马尾,她的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整个纽约最繁华的街景,在每一个沉睡的夜里,那明亮的一切都在每一场梦中变得。我不爱笑的艾米丽女孩,她将丝带绑在脑后,将手环藏在手腕上,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出席在宴会中,坐在角落里喝点香槟酒。但她永远都会得到最热切的关注,管她化着什么风格的妆,搽着迪奥还是不知什么牌子的口红,她穿着匡威经典款黑白的帆布鞋还是高跟鞋,出现在布鲁克林街头或者华尔街街上,她都会得到最热切的关注、最热切的爱慕。

那天深夜里我们坐...



      丹尼在我走前问了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我没办法再回答他了,当然。在我离开的第三个月他就病逝了,就在阳光明媚的六月中旬。然而他的死没有给我带来任何解答,我把这个问题写在了我的每一个笔记本的最末尾一面,我却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尽管我深知我一人永远也解答不了这个问题。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个哲学问题,后来我又觉得不是,这或许属于人类行为学或者生物学,我把这个问题倒着正着来回读了许多遍,但是我找不到什么玄机。这个问题就像某件事,我将要带着它一辈子。

      的确,我感觉到了我在变老,从城市到城市之间,目光渐渐变得那么...

入夜

我在深夜里醒来,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从窗口翻出去,站在了露台上,伸出手指在夜里冰凉的空气之中横切过,割破了平滑的夜晚。
我已经不会慌张这个熟悉的高度了,楼下仍然亮着灯,轻柔的琴声逆着气流传来,E小调的和弦忧郁地睁着眼睛,楼下的酒吧经营正好进入高潮,在这赤红色的烟雾之中,萧邦的音乐始终不肯停下,休止符在五线谱上凝视我的眼睛,是我睡得太早还是琴声迟迟不肯入眠?
少女在街的那一角落里躲着读些书,她倔强地翻著书页,手指不停地卷着她的棕色的长发,手边上酒瓶上的包装纸被抠掉了一个角,就算这样她也不读波伏娃伍尔夫或者是狄金森,偏偏要读我的书,明知那被翻得旧了的书本救不了她的命,却要醉在我的梦里学我喝蓝带啤酒。
这一...

我的朋友在哈勒姆卖纺织品,我在拜访她的时候,顺便去了艺术市场,那里卖小副的油画。萨利在集市里卖她自己的画。即便是在荷兰共和国,这一切都有些荒谬与诡异。没有教堂的钟声与战争的火焰,只有湖面的波光粼粼,还有架在湖面上的桥。女人们持家,在街道上穿梭买花与早餐吃的面包,在正午的阳光下做蕾丝或者刺绣。现在是新教国家的十七世纪,女人们安静地呆在家里,不画画,不会搞艺术。
但我们还是在那里认识了,萨利总是很快乐,她和别人不同,她会很多懂很多,她可以娴熟地掌握不同风格的插花艺术,她总是画出美丽的画,还有在壁炉的火光下快乐的人。我们总是一起交谈,低声地讨论新闻和颜料,还有纸制品和纺织品。在街上看着人群,温暖而又祥...

“你真是太有趣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依旧游移在那本诗集上,左手端着咖啡杯。太阳缓缓地往下坠,从此就不再作声了。四周逐渐变暗,玻璃上不再能看到反光,咖啡杯和高脚杯上没有橙色,逐渐混浊的液体在杯内沉积下来,留下了灰白的马路与墙壁,黑暗笼罩了这座城市。
他似乎有些看不清这些印刷在纸上的英文字母了,于是他最终看向了我。他跟每一个在纽约工作的人一样,总是西装笔挺,打着我永远看不懂的领带,带着一个空空的公文包。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很快,他就毫无缘由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米丽。”我回答。
他放下杯子,收起了他的书塞进包里。
他准备离开了,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黑夜正式降临了,每一栋楼...

阿尔卑斯三千尺

我总在中午被朋友拉们去酒吧里吃午饭,我其实不怎么喝酒,我只是坐在边上吃薯条,听那群喝了酒的人凭着自己的酒劲说一些平常都不会说的话。我不怎么理会他们,我只喝过一次酒。
那天他们叫上了我,还叫上了詹姆斯,我没办法拒绝詹姆斯的请求,他知道我不怎么喝酒,可就偏偏拉着我喝,我也不知道我们一共到底喝了多少,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我很克制自己,我不希望自己喝醉,如果记忆完全消除了的话,我会彻底忘记看见他的绿眼睛的经历。
詹姆斯笑嘻嘻地,他的酒量一贯优秀,是酒吧里的名人了,百战百胜,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他看我还是不情愿碰酒杯,他就偷偷把我拉到酒吧外面,外面阳光很好,夏日正中央依旧冰凉的空气包裹着我,每家每户...

.我们应该去喝一杯

_letter

.卡佛信徒

纽约下起大雪之后,连着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出过门。在清晨,艾米丽醒来,望着天花板上白色的油漆,突然想要做点什么。她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自己冬日里最好看的一身衣服,溜出了房间。
外面没有太大的阳光,白色的雪花凭借那一点湖一般的光芒,将整个客厅都照亮了。她安静地去刷牙,然后花了不少的时间化了妆,她披下头发,戴上帽子,在餐桌上给乔治留了一张纸条。
我出门一趟.勿念.

她打量了一下这张便条,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再改动了,于是她就把纸条压在烟灰缸下,匆忙地离开了公寓。这个时候后,乔治还没有任何起床的迹象。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上的那层的按钮,回头再一次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数字在跳动,停下...

送给每一位写作者

你可以写空谷与丛林,你可以写夜空与星星,你可以写河流与大海,你可以写花开和败落,可是你要在文字中,透出真正的自然的气息。
你可以写战争与集中营,你可以写霍乱与经济萧条,你可以写枪与子弹,战斗机与大炮,可是写流血的历史并不是带感,而是要反思,要去面对它们。
你可以写爱情,你可以写拥抱与亲吻,你可以写相爱与分手,你可以写争吵与占有欲,可是你要明白,爱情这东西,不仅仅只是快乐与悲哀。
你可以写性与血,你可以写深夜蹦迪,你还可以写喝酒抽烟与赌马,你甚至可以写那些违法的东西,可是你并不是觉得他们是用来凑成美学或者耍酷的,那只是一种生活状态,而且你要明白这种生活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你可以写心理疾病,你可以写身体上...

送给@逸语成谶 这位美丽的小姐!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圣地亚哥了。
第二日,我醒的很早,踩着滑板顺着泊油路,在阳光下一路到了海边。海风卷着我的发丝,亲吻着我的脸颊。我回头看了一眼世纪之吻的雕塑下,满是游人,我坐在凳子上,盯着海军们从眼前路过,安静得没有声音。
我眯了眯眼睛,嗅着海岸边传来的腥味,竟然不是酒精味。

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十七岁是红色酒杯和匡威的帆布鞋,烟熏妆和纹身。我和我的一群朋友鬼混在一起,挤进超载的敞篷车,他们跟我说在酒品店接我。
我并没有觉得这很时尚,更没有觉得酒精,热吻与毫无意义的性很有意思,这些东西却让我情绪高涨,给我一种我很酷的错觉。
他们跟我说:老地方见。
于是我穿着露肩短袖,在...

我把这房间打扫干净

送给同学A的一首短诗

把唇上的血痕清扫干净 抹掉
笨重的戾气送与你的亢奋
踩在自己的骨骼上咯咯作响
或者再来一点重金属

我把这房间里的鲜血尸骨
打扫干净
温暖的血液和透明的空杯子
让圣火不灭地 燃烧在炉子外

少女美丽的酮体
赤裸拥抱藤蔓枝条
月亮悬在双眼旁的两滴水里
荧幕发光而押韵

他们让我奏响今夜的琴
称我学者或知识分子
扯断了弦的
在秋日的坟墓前高歌

我只好清扫了房间
众生的头盖骨在阳光下颤抖
我邀请了镰刀与麦穗
和我们一起探戈

2017 12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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